“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能挣钱!”
“哇——”王十娘觉得她根本就是在瞎说:“长得好的人怎么会下地?下地干活的人还能挣钱?哪有这样的人?”
“我是胡扯的不行吗?”纪文姜有些心虚,各方面的心虚。
幸好王十娘没有深究,不待她继续追问,后面有人急急追来:“姑娘——”
两人齐齐回头,刚刚被两人讨论的粉面书生,跑了几步气喘吁吁的停在纪文姜面前。
“姑娘留步。”那书生见两人停下,忙整理了跑的散乱衣襟:“在下姓宋,名子安,东京尉氏县人士,现在东京城内读书,想……想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纪文姜跟王十娘对视一眼,觉得这读书人好不讲究。
她俩调侃是一回事,可纪文姜尚未及笄还扎着双髻,他便当街拦下人问名,行为如此轻浮,好在这是村里没人看见。
纪文姜眼珠子一转便说:“我姓裴,单名一个芳字,不知小郎有何要事?”
宋子安没有要事,他刚刚直溜溜盯着人看,被同行人看出端倪,他们便唆使他来问人姓名。
“我……我……我无甚要事。”宋子安支支吾吾说。
“我们还有事,既然小郎无事,我们便先走了。”
说完好像被狗追一般,走远了。
宋子安惆怅的看着人走远:“裴芳……裴芳……我记下了。”
出了村子,两人连走一里多地才放慢步子,纪文姜埋怨王十娘:“都怪你乱说,真给招来了。”
王十娘呸呸两声:“俺再不敢胡说了,没想到读书的男子这般油腻。”
“这不就是不能看人表面,你说他是粉面书生,结果他小小年纪便有油头粉面之光了。”
纪文姜趁机教育她,王十娘十分委屈:“你还好意思说俺,你刚刚说的第一个要求便是长得好呢。”
纪文姜一时语塞,又听后面有人叫她们。
两人对视一眼,撒腿就跑,跑的鱼篓里的鱼乱飞,水花四溅。
后面的王靖之莫名,忙赶牛车拦住她们。
“你俩跑什么?”
一看是自己兄长,王十娘跌坐在草地上,纪文姜也没好到哪去,扶着树喘个不停。
“哥,你作何追俺们?”
王靖之怪道:“你们跑我可不就追你们,你们倒是跑什么?”
“有狗追俺们咧!”
听了妹妹的话,王靖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路上空空如也,连根狗毛也看不到了。
“你们两个小娘子也是胆大,这般出来要穿过林子,身边要跟个大人才好。”
王十娘说:“以后再不敢了……”
王靖之看向另一个一言不发的,纪文姜两眼无神地点头:“再也不敢了。”
等她俩回过力气,王靖之跳下牛车去提两人的鱼篓。
“两个馋嘴娃,为了吃竟愿意拎好重的鱼篓。”
纪文姜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别过脸:“也不是很重……”
王靖之看她嘴角一直耷拉着,把鱼篓放上牛车,示意两人上车。
多亏她俩跑得快,离折桂里也不远了。
一会的功夫王靖之就驾着牛车,把纪文姜送到家门口。
纪文姜跟他道过谢,提着鱼篓进了家门。
看她进去了,王靖之跳上牛车示意牛往家走,才问王十娘:“小姜儿怎么闷闷不乐的,你俩吵架了?”
王十娘左右看看,确认附近无人才说:“俺们没吵架,不过俺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好呀。”
王靖之乐的点头,王十娘悄悄告诉他:“有小郎君在路上问询她姓名,她嫌人轻浮,心里不高兴呢。”
“原来如此。”王靖之不自觉皱起眉头:“哪家的小郎君?”
“不是俺们这里的,说是在城里读书呢,叫什么宋子安……”王十娘秃噜完还不忘叮嘱兄长:“你不许跟别人提,也不许在小姜儿面前提,她知道俺告诉你,要生气呢。”
本来王十娘也不想告诉他,只她跟纪文姜毕竟人小力薄的,虽给了假姓名,也怕他寻来,还是告诉兄长,让他想想办法才好。
“我跟别人提作甚。”王靖之提了她的鱼篓从牛车上下来:“只你们都大了,以后出门要记得结伴而行,万事小心才可。”
王十娘胡乱答应下来:“俺知道了,你记得帮俺们去看看。”
“不必担心,我现在就去一趟。”为了安抚她,又说了一句:“别忘了我以前干嘛的,保证把事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