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另外两位娘子都要逗她:“她买的多有划算价,我们买的少可有?”
“都有,都有,定不叫娘子们空手归家。”
众人笑过以后,纷纷挑选自己喜欢的菜。
纪家的菜摊虽种类不是特别多,但菜都十分新鲜,品相也好。
待几人挑到满意的菜离去,纪大郎才问女儿:“刚刚俺说话,怎扯俺袖子?”
“小姑给咱家拉生意,我怕阿爹你拆穿她呢。”
这么一会,纪大郎当然知道这姑侄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不免为自己辩驳一句:“俺也做了两天生意,怎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纪文姜乖顺的向他赔礼:“我错了阿爹,不该小看你咧。”
纪大郎这才满意点头。
快到午时,菜还剩下一些,父女两人也不再多等准备回去。
早上的生意一般就只做到这时,若想做晚上夜市摊子,食店的生意就只能等申时左右。
菜蔬不经晒,过了午时就焉了,熬到申时怕是送都没人愿意要。
申时能继续做生意的,多是城中菜店。
他们有屋有舍,早间兑菜能卖到晚上。
像纪家这样也能做晚上生意,只是要摸黑回家,看不清路出了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纪家父女俩正收拾东西,前面卖李子的摊主,拿了一包李子过来。
“兄弟,俺与你用李子换菜,你可愿意?”
“你的李子卖这般贵,说不得是俺占了便宜,只这筐俺还要用,你自拿了筐来装。”
纪大郎看他捧这一捧约摸有二三十个,便把剩下的几个落苏,一些菘菜,芦菔全都给他了。
那李子倒是没坏,只是皮面有些磕碰,看着难看被人挑剩下了。
卖李子的摊主在城中住,每日兑鲜果卖,若是带回去就糟蹋了,不如换了菜蔬好自家吃。
“兄弟你人倒好,俺姓李,名福,不知你如何称呼?”
“李兄弟,俺姓纪,单名一个淮字。”
纪大郎与李福互通了姓名,这李福为人也很仗义,看纪大郎为人厚道就说:“俺家就住在城里,每日来的早,明日俺先来就给你占个好位置。”
那可真是太好了,今日来晚了些,位置就排的靠后许多。
“多谢李兄弟,明日俺二弟来,你只认俺家闺女即可。”纪大郎指给李福看,纪文姜赶忙向他问好。
“纪兄弟长得不差,闺女更是好相貌,这般伶俐的小娘子会照顾家呢。”
两人又寒暄几句,方才散去。
家里中午不开火,忙了半日纪大郎已感觉腹中饥饿,就说路过食店吃了午食再回去。
纪文姜就说要吃细索凉粉。
父女两人挨坐在车头,一起讨论吃什么。
出了早市,纪文姜看到宋家兄弟还蹲在路边卖藕丝菜。
应当是想省下摊位费,便在早市外选了个地方摆摊。兄弟二人苦着脸蹲在地上,也不怎么揽客,筐里的藕带还有一半没有卖出去。
这些都与纪文姜无关,她看了一眼就没再多看。
路过城门口,纪大郎便停下,父女俩人各要了一碗吃食。
纪大郎要的笋辣面,纪文姜则是从隔壁摊子端回一碗细索凉粉吃。
细索凉粉是用豆粉做成凝固装,再切成细丝如冷淘般调制的凉食。
炎炎夏日,吃上一碗,暑气都消了。
不过卖凉食的摊子,卖的最好还是当属槐叶冷淘。槐叶冷淘就是把槐芽,槐叶汁子和面做成凉面条。
只这个时节槐叶渐渐老了,有些摊子卖的槐叶冷淘能吃出苦味,细索凉粉口感也不差,纪文姜更爱吃它。
要纪大郎说槐叶冷淘有些苦味才更能消暑,只他不敢多说。
若是说了,闺女便会苦着脸说:“如今已经够苦了,何必再找苦吃?”
她从小便是这样应付家里人,平时也是乖顺,若是遇到不想听的定是要一句话说的人闭嘴不可。
说起来苦瓜快能采摘了,摘苦瓜的时候,她定是碰都不愿意碰的。
纪大郎回忆着纪文姜小时候的‘趣事’,一碗面很快囫囵吃完。
“你兄长这两日说不定要回家,不若明日俺托人告诉他,让他来早市寻俺们一块回去。”
纪大郎边赶车,边与纪文姜说纪文先的事。
这边才赶车到家,就看纪文先正在院子里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