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绝不能让夏泽麟知道此事,杜明蔚断然道,“此事决不能外传。”
谁知道崔家那两人是怎么死的?!按崔叙的既往作风,他有的是手段把屎盆子扣杜家头上。
至此,杜明蔚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明晃晃地被人下套,他还真老实的往里钻,遂了崔叙的意!
山匪怎么会不偏不倚在陈留劫持朝廷命官?劫的还是崔涣洵。
与豫章崔家有脱不开关系的崔涣洵。
杜明蔚曾听他夫人说过崔家家中的阴暗事,他还只当是女人家的琐碎编排。
现在看来,崔福斌的死,崔涣洵的调任,兴许是崔叙的刻意安排。
那他杜家还有什么崔叙值得图谋的呢?
陆盛,崔叙,崔涣洵,还有曹立成……涉及的几人来回在他脑中盘旋。
他说怎么还没提起,曹立成就屁颠屁颠地帮杜明旭收尾,原来也是个不老实的。
豫章之事哪怕不是杜家做的,可此事只要一传出去,哪还有杜家辩解的余地,方才唬弄裴本的客套话还真当真了。
杜明蔚哐铛一脚踹翻桌案,上面东西稀稀拉拉滚了一地,正厅内外霎时寂静下来。
门客垂眸低头,将自己缩成一根木头。
良久,他听杜明蔚声音在空旷正厅中响起:“你亲自去陈留,不必管老幺和他那下属怎么说,我要你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委调查清楚。”
“尤其是匪首为什么会突然牵扯到崔叙。”杜明蔚胸膛慢慢平复下来,冷声道。
“那豫章……”
杜明蔚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崔叙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有胆量威胁我,威胁杜家,我倒要看看这他要搞什么鬼!”
次日清晨,杜府传来一声惊呼,满街鸟雀顿时乍走。未出半日,杜明蔚上书告假,缘由是母亲病重,需他这个亲儿子在床边照料。
偌大的朝廷又不只指望杜明蔚一人,为表皇恩浩荡,夏泽麟多批了一月假,又将太医、药材流水般送进杜家。
杜家自此闭门谢客,旁人再怎么打听也找不出一两句虚实难辨的消息。
不出三日,一顶小轿晃晃悠悠地从杜家角门直奔豫章而去。
北疆。
崔挟月心疼地帮陆盛敷上药,一抬头就见他一副赖皮样,上头怼了陆盛胸口一拳,“异地恋这么久,千里奔袭还以为过来能吃上几口香的,没想到某人先让我伺候上了。”
陆盛抓住她的手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几口,“完全是误伤,那沙匪忮忌我这貌若桃花的脸……唉,男人心啊。”
“少放没味的屁。”崔挟月低头缓缓摩挲他的嘴角,笑着骂了句。
崔挟月说起正事:“我妹妹这部还没发表过,真论起来,哪怕是我一步步跟着她过完剧情,也有许多记忆模糊的地方。在长辈眼里写网络小说又不是正经活儿,妹妹也不会跟他们说。你说还有谁呢……”
既要了解详细剧情走向,又能将每一个主角的人设了熟于心,来应对脱离剧情后,主角团的反击。
算下来,也就只有作者本人能如此了,可崔挟月这旁观人见剧情落差尚且痛心幽怖。
缔造这个世界的作者,会忍心亲手杀死她的心血吗?
她能下得去手吗……
陆盛薄唇在崔挟月手心一张一合,呼出几口热气,“兴许是妹妹给其他人也看过,又恰巧穿进书中,没办法由此统计的。”
陆盛:“不如从最终受益人来看,夏泽乾被废,手下一批官员不说落井下石,为保自身,另投其他皇子的也不少……”
崔挟月贴着他耳畔,低声道。
“夏泽麟!”
许久,崔挟月蹙眉道:“可我不记得关于夏泽麟的情节了,可能就是个炮灰角色。他真有这么大本事?”
陆盛眼睛在黑暗中熠熠闪着光,一点也不觉得背后议论顶头上司有什么不妥,“不是他也是在背后鼓动他的人,你要查不如就从夏泽麟身边下手。”
他眼底满是笑意:“你多亲我一口,我就多给你开层后门。”
崔挟月低头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他一口,“真查他不如多磨磨崔叙,他这个亲历者肯定比其他道听途说知道的隐情要多的多。”
崔挟月故意逗他:“崔叙名字都是我看着妹妹翻字典查出来的,有句话怎么说……男主是属于女主的,男二是属于大家的。我了解崔叙比夏泽麟多,肯定崔叙好下手。”
陆盛直起身,警惕道:“他都三四十了!代沟都能深成马里纳亚海沟了!他肯定不懂你,等我……嗷!”
崔挟月收回手,“比起老男人我肯定喜欢年轻活泼的男大,别什么这么恋爱脑,正事要紧。”
陆盛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哼哼道:“真恨不得把我锁在你身边,明天就跟夏泽麟说不当什么劳什子的侯爷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