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叙没管她,说道:“惊诧之下自然会生病,至于二叔。”
崔叙叹得真情实感:“杜家因为杜太守的缘故将当初山匪之事推到咱们崔家,二叔三叔自是不愿,哪成想杜家下手太狠了,见二人不同意在酒杯中下毒,强行灭口。”
崔挟月在旁心念一转,马上明白了崔叙的算盘。
崔叙既然承认山匪为他策划,理应早早就做好防范,要不一开始便不露面,要不串通好匪首诬陷杜家。应该是哪里出了纰漏,反而引火烧身。
崔二叔三叔也算是为崔家鞠躬尽瘁,崔叙既然敢传言为杜家所安排,想来官府中门路不少。
陆盛将节外生枝的事情按下,此事则先一步到达杜家,有了杜家的松口,崔叙的某些行事也会稳妥些。
崔叙态度暧昧不明,但崔挟月还是感觉他与淮南王谋反一事有推脱不了的干系。
事事已休,崔挟月见多了因为病症性情大变的人,更何况四人中只剩下他一人。与书中性格不同是正常的。
现在于她而言,当务之急,应该找出为何是夏泽麟登上皇位,崔叙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边还在继续,崔二婶:“京城杜家!?他大老远来豫章干甚!莫不是你在外面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连累了崔家!”
这位崔二婶和他的丈夫性格上并不相似,一个老谋深算,凡事让崔三叔出手,一个性格火爆,事事冲在前面。
如果不是两人早已剩生下子女,崔叙还当崔二叔是按崔三叔脾气找到媳妇呢。
崔叙耳朵被吵的生疼,实在懒得提起精神应付她,“二婶病得不轻,明日府医自会去医治,不必见外人。”
他不理会崔二婶的尖叫,“来人……”
崔挟月在旁冲上去,兴冲冲地挽起袖子。
崔叙无奈道:“不是你。”
崔叙心腹火速赶来,强行喂下一颗不知从哪掏来的药丸,又捂嘴将崔二婶和她身边人拉了下去。
屋子里嘈杂声一片,又很快安静下来,只剩崔挟月和崔叙。
崔叙瞥了她一眼:“你也走吧。”
说的好听,可面上明晃晃写着“跪安”的两个大字。
崔挟月没跪安,反而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你本身就有能力控制住府内异动,何必让崔二婶来这深夜闹上一通?”
她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臭不要脸道:“莫不是想让我认认人?”
崔叙一脸不忍直视:“滚蛋。”
“我想想,”崔挟月道,“你肯定没那么好心,想让她来让我知难而退?没有他们两家子还有其他旁支,崔家水混我知道,但是不是还有你吗?”
崔叙被她恶心的扭过头去。
“崔家不重要,重要的当年事情,你要不愿意说,自然有人愿意说——我有的是法子,为了两边不耽误精力,你最好坦白从宽。”
崔叙瞪了她一眼,背过身去。
崔挟月无奈地一摊手,把他被角掖好,“你就放心吧,直到你养好身体,当年事也愿意跟我说清楚,我才会离开。明天就打包住进来,你就受着吧。”
说着,崔挟月吹灭床边蜡烛,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
崔叙在黑夜中缓缓睁眼,他茶水喝太多,神经极度兴奋,早就不困了。
他沉着眉,摸黑坐上轮椅,就着月光,在竹简上挥挥洒洒写下几字。
崔挟月甫一出门,就碰到姜寒,她那边简单的多,死的确实是崔二叔三叔。
两人带着寒气回到店内,正碰到在门口守着的李亲卫。
李亲卫冲两人行了个礼,就要退下。
崔挟月顿住脚步,叫住了他:“你等等,从这到北疆送信大概多久能到?”
李亲卫不知想到什么,被晒的黝黑的皮肤下都透着红:“快的话要半月左右,不过要是到侯爷手里,时间就说不清了。”
北疆战事频繁,当然紧着军务来,平日里也不是没寄过信,不过两人蜜里调油,也不在乎能不能让对方当即看到。
现在要紧事一出,崔挟月才知有多不便。
他们既已穿书,原定的男女主又不在既定的轨道上。是谁扰乱了剧情?
还是要和陆盛互通一下消息,他在战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稍有不慎就会危及性命。
崔挟月沉思片刻道:“不用了。”
家书还不知要经过几人的手,亲自过去更保险些。崔挟月道:“姜寒你留下来看崔叙有什么动作,我亲自去一趟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