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再次挣开眼睛时,按计划他们一行早该到了下一驿站。
崔挟月坐在床边梳妆,见他醒来,透过镜子看他:“再不醒就要叫人请府中的大夫过来瞧瞧了,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陆盛羞红了脸,小姑娘似的裹紧被褥,“我要更衣,你快出去。”
崔挟月梳洗完,坐回床边,故意逗他:“昨天坦诚相待还没看够吗?欸呀,说起来,今早就听下人说有野猫发了春,叫了一晚上,吵的人不得安眠,今早大家都没有起来呢。”
陆盛当然知道崔挟月胡编乱造,但还是不妨碍他说话磕绊:“快快春天了,这也是生物本能。”
崔挟月挑开被褥,环住他脖颈,亲了亲他的眉心:“你说的对,尊重生物本能……”
等两人再次出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晨光微曦,在冬天向来不怕冷,小伙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的陆盛破天荒地穿上带毛毛的围领,将身上痕迹遮的一干二净。
车队就要出发,照旧是崔挟月和陆盛先行,但今时不同往日,陆盛食髓知味,一点异议也没有。
崔挟月骑上马往前赶了几步,在前面边遛弯边等陆盛跟上。
陆盛从后面追上,突然恍然大悟,“你说的混蛋是我啊!”
崔挟月白他一眼,“你才知道你是混蛋?”
“嘻嘻,”陆盛黏黏糊糊地凑近亲了一口崔挟月的侧脸,“我都道歉啦,姐姐就原谅我吧。”
崔挟月对他向来没有抵抗力,哪怕知道被精准拿捏心思,便也从善如流地亲了回去。
就在同一时间,京城闹出了乱子。
许且行前期在流言蜚语上下了猛劲,骤然停止,更引得流言蜚蜚。
半夜时分,众人皆在昏昏欲睡中,许且行刚理完账目,就要收拾物品回屋休息。
不料行至半路,便听前屋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这件屋子在店铺后身不过两三步,是崔姝特地批了笔钱买下方便他往返,常日中除了伙计并没有其他下人伺候。
而此时,因临时闭店,伙计们也休了一天,整间房也只有他一人。
总不能是闹鬼了吧。
许且行攥紧手中算盘,悄声推开一道门缝,随后看也不看,冲着来人后脑猛地砸下——
第二日,崔姝听闻此事,派黄衍望过去将贼人绑回崔家。
一揭开面罩,在场三人都愣住了,竟然是店铺的伙计!
被当场抓包的伙计涕泪横流,辩解道:“小人只是落了个帕子在前屋,那帕子是我娘子送给小人的,怕回去挨骂,这才深更半夜过来偷偷取回,哪想被当成的盗贼,求您开恩,小人祖上八代都没干过这种荒唐事啊!”
崔姝被这副说辞逗笑,问道:“可找到帕子了?你一晚上不回家你娘子该着急了。”
“没有没有,小人不敢掌灯,只好摸黑找,”伙计见有戏,连忙赌咒发誓,“小人若有半句假话,便叫……便叫五雷轰顶,轰死小人。”
崔姝挥挥手,对身边仆人道:“去告诉他娘子一声,免得她担心。”
伙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多谢主子多些主子。”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崔姝话音一转:“告诉他娘子,他以后都不会回去了,早日找个好人家嫁了。”
伙计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主座的崔姝:“不、不,小人只是去找帕子的啊!”
他起身想要抓住崔姝衣角,还没等伸手,就被黄衍望扭住双臂,反肩控制住。
很快便来人将他堵住嘴拉了下去。
正厅内,崔姝喝了一口茶:“第三个了,还出在内部。”
许且行站起身,垂下头:“是小人看管不利,未能早早发现他的异心,请您责罚。”
“这怎么能怪你?”崔姝说,“钱帛动人心,就说刚拉下去的,他跟了上一个掌柜都有七八年了,谁能料到他还会受人蛊惑?”
崔姝叹了一声:“幸好早早有预料,纸从来都没放到店铺中。”
许且行:“当真没料到会出现如此多的祸端。”
片刻后,黄衍望回来道:“他交代了,是隔壁的掌柜给了他一锭金子,让他把成纸偷过去。”
崔姝:“又是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