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衍望道:“是崔夫人,铺子虽未挂名,有心之人一查便知,传言说是南疆之人改良传入京城,掌柜借此售卖,量也不多,客人多是想要瞧个新鲜。”
“都有谁在打听?”
“人太多了,都是下人打探,掌柜中也有想利用赚钱的,鱼龙混杂。”
陆盛皱眉问:“京郊也是崔家?可知什么时候开始?”
“也是崔夫人的陪嫁庄子,看管頗严,人员出入都有记档,但属下蹲守许久未见有南疆人。”黄衍望抽出一卷轴,“这是他们的器具。京中传言在今晨有隐约消息,庄子上年前崔志便陆陆续续来过几次。”
“至于您让我查与皇室有关的,皇宫中暗卫不少,没查出什么。”
陆盛展开卷轴,他看不出一二,但是……这个时间段,和崔挟月出现时间是否太过重回?
陆盛眼底凝起一阵寒意,“去找崔姝,立即关停铺面,此事非同小可,一定在引起更大乱子前及时止损。”
黄衍望起身离开。
陆盛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不对,崔挟月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她是妖怪,都是玩闹时顺着他的话说的。
嘶,他是因为什么和山妖联系上的?
崔挟月突然凭空出现,户籍都是现找人上的,过往没有任何人知道,身边又跟着谢渺……
崔姝与之不同的态度,对他莫名的冷意,还要他沿路保护崔挟月,她若真是山妖,怎会怕受伤?
陆盛手指不住地捏着佩剑,展开收起,展开收起,乱遭的思绪将自己理智扯的一干二净,答案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隔着层薄纱,看不真切。
他狠狠一夹马腹,他再也等不及了,他需要一个答案。
陆盛身下马跟了他许久,是养母精挑细选出的千里神驹,总归是赶在京城宵禁前返回侯府。
李伯像是深更半夜见了鬼,惊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陆盛匆忙将缰绳交给他,低声问道:“崔姝休息了吗?派人通报一声,我在堂屋等她。”
“没有没有,黄将军来过才走,夫人她屋里还有人进出,”李伯吩咐下人通报,“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才二月初,西北风刮的人脸疼,陆盛一口干掉一碗姜茶,心道,要是真是自己猜测那样,以崔挟月的性格,以后长路漫漫……
少不了被她玩弄在股掌间。
陆盛有点牙酸,一低头,按了按自己要长翅膀飞走的心脏,又有点想笑,差点就阴差阳错,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堂屋掌了灯,接下来的话也不便让他人听到,陆盛只安排人在外守着。
崔姝刚临时通知许且行,正准备卸下钗环,此时听到下人通报还当有什么急事,拉着玲珑急匆匆便赶来了。
崔姝急喘几口气,“侯爷,出什么事了?铺子还有什么问题还是阿姐……”
陆盛比她还要急切,直入主题截断问道:“崔挟月到底是谁?”
……
崔挟月睁开眼,一时没想起自己在哪,缓了好一阵。
浑身僵透了,她捂着脖子坐起身来,一照镜子,果然脖颈处青紫一片。崔挟月敷了几片药膏,有心想要把陆盛塞进炉子片成片,做成北京烤鸭。
她改主意了,要好好玩弄一番再将他狠狠抛弃。陆姓北京烤鸭等着吧,她连鸭架子都不会放弃的。
崔挟月双手搭在栏杆上,散漫地垂眸看向跑马回来的陆盛。
“你既有催眠的能力,为何不连我一同催眠?”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
“山妖是无稽之谈,你知道她性子,逗你玩的。”
“没有替身,只有你一个,非要论的话……富贵算一个。”
“她一直喜欢的是你,从成婚时你见她的第一眼,都是她。”
陆盛心脏突突直跳,血压要直接飙升到历史最高值,他三步并做两步跨上台阶。
崔挟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朝他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你……”
陆盛算是怕了崔挟月这张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索性一把拉过她的衣领,抱起她踉跄地撞开房门。
两人一进门陆盛脚一勾,砰地一声房门便隔绝出一块漆黑的空间,两人扑倒在床上。
崔挟月捂住陆盛越凑越近的脸,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陆盛闭了闭眼,咽下满肚子的委屈,声音颤抖的几不可闻:“我想要你送我的珍珠,做成什么都成,我只想要你……”
崔挟月张了张嘴,哑了声。
陆盛将脸埋在她颈窝:“求求你……”
崔挟月终于连接语焉不详的几句,她扳过陆盛的脸,“谁告诉你的?”
“猜到了,然后就去找崔姝问了问。”陆盛眼眶发红,喉咙哽咽着,他手拉着崔挟月的手缓慢往下拉,“你会喜欢我的……你会喜欢我的对吗?”
崔挟月倏地愣住,她挣脱出手缓缓摸向自己被陆盛扯乱的衣领,湿了……
“啪嗒”又一声。
在寂静夜中格外明显。
崔挟月抚上陆盛下颌,摸到一手湿润,崔挟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
陆盛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