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是简单的味噌汤,飘着几片葱花和豆腐。食物的香气勾起了胃里强烈的饥饿感。狯岳默默地接过碗,温热的陶壁熨帖着冰凉的手指。汤的味道很淡,但那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仿佛一点点融化着冻僵的四肢。狯岳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慢点喝。”慎寿郎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我叫炼狱慎寿郎,是鬼杀队的甲级剑士。这里是紫藤花之家,很安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一个人在那深山里?”
“狯岳……”狯岳低声回答,手指下意识地又攥紧了羽织粗糙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稻玉狯岳……家……没了……神社……都烧光了……”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艰涩的痛楚。
慎寿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凝重而锐利:“稻玉神社?前些日子发生惨案的那个神道世家?你还是个神官啊?”炼狱慎寿郎两眼发光,但想到了什么,又暗淡下来。
狯岳用力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垂着眼,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那些噩梦般的画面——冲天的火光、刺耳的惨叫、父亲被撕裂的身影——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胃里一阵翻搅。
慎寿郎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狯岳喝汤时汤匙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狯岳,”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你提到神社……有没有看到袭击者的样子?任何特征?”
狯岳努力回忆,但脑海里的画面只有混乱的火焰、扭曲的黑影和刺鼻的血腥。狯岳茫然地摇了摇头,恐惧再次攫住了心脏。
慎寿郎叹了口气,拍了拍狯岳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我去报告一下情况。”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随即走出了房间。
几天后,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安置点的负责人,一个神情疲惫的中年队士告诉狯岳,需要去山下的镇警察署一趟,协助了解稻玉家的情况,同时也办理一些手续。慎寿郎因为任务在身,无法继续停留,但他把自己的羽织留给了狯岳,说能挡点风寒。那件边缘绣着火焰纹样的羽织,成了狯岳身上唯一还算像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