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是大齐的边陲小城，那里没有热闹的街道，也没有繁多的人家。

靠着和晋国交易皮毛，生活在云城的人们也算有门进项。

在一个很平常的一天，小城的一户人家，生了个儿子叫孙小空。

他们的邻居在孙小空出生当天也生了个儿子，起名叫孙小禹。

因为年龄相仿，孙小空与孙小禹一起长大，就如亲兄弟一般。

孙小空从小就聪明有主见，他见皮毛生意兴隆，就想着学几手功夫，淘换点皮毛，组成一支商队，走遍大江南北赚钱。

“到时候我带你赚大钱！”孙小空对孙小禹说道。

夏夜的星空熠熠生辉，少年的梦想闪闪发光，孙小禹抬手和孙小空碰拳，应下了这个约定。

可是突如其来的战争撕碎了一切，孙小空和孙小禹趁夜逃亡，不去想家人，不去想故乡，把一切抛在脑后，只是随着人流去往边城。

孙小空把食物都留给了孙小禹，那时候孙小禹并不知道没有吃的了，食物都在孙小空身上，给他多少他就吃多少。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是在刚到边城的那天，孙小空一个踉跄摔倒在一旁，孙小禹连忙扶起他，上手才知道孙小空已经很轻很轻了，浑身都没有力气。

小巷里，孙小禹擦着眼泪说要去找点东西来给孙小空吃，孙小空笑着点点头，望着孙小禹的背影陷入了黑暗。

可能是太过虚弱，所以他没有发现远处少年突然僵直的背影。

等孙小禹带着馒头再次回到小巷时，孙小空已经醒了。

……

“这就是小空和小禹的故事…”孙悟空淡淡说道。

他手上拿着孙小禹留给他的信，是在孙小禹房里的桌子上找到的。

记忆浑浑噩噩，他也记不起是怎么从小巷回到府里的，手上的信也一直没拆开。

林黛玉眼眶微红，安慰道：“师兄，节哀。”

再多的话语也显得苍白，林黛玉想了许久也只能说一声节哀。

孙悟空面上没什么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林黛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现在只想你好好休息一下，振作起来，之后的事情我们之后说…”

她之前就有些猜测，加上刚才话里的种种，她已经知道了大概。

可是，她既然之前说了给师兄时间，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问他。

孙悟空低低的“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沉默半晌，孙悟空有些踟蹰地开口道：“还是告诉你吧…要是我早一点告诉他，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想……”

林黛玉一顿，起身拥住孙悟空，她发现孙悟空的身体猛地一僵，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师兄，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还会有很多以后，我们会找一个明媚的日子，到时你再慢慢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好吗？”

孙悟空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于黛玉的怀抱，然后点了点头。

……

深夜

孙悟空坐在桌前，烛火闪烁，照映着桌上的书信。

孙小禹写了很多，他说在警幻仙子找上他之后，他已没有别的选择，他不敢赌他拒绝之后警幻仙子会不会想其他办法。

他不是没想过先虚与委蛇，再找机会告诉孙悟空，可他犹豫了。

自从孙小空再次醒来之后，他也把握不准此时的“孙小空”到底是什么存在。

后来的每一夜…每一夜…他都在深深的悔恨，当时为什么没有发现孙小空的虚弱。

自己到底是光顾着逃命没发现，还是其实有过怀疑，只是下意识地不去深想，自私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孙小空”如今过的很好，甚至将要成家，他前些年在边城也实现了当时和小空的约定，贩皮子赚了一大笔。

“所以那时候我的内心深处其实松了口气，或许我应该绝了这个后患，让她再也无法躲在暗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然后我就可以去找小空，说不定下一世，我们可以一起实现我们的愿望。”

“大哥，相处虽然短暂，但我能感觉到真心。我留下的钱财就给云团买吃的吧，毕竟答应了它，我不能食言。祝大哥余生顺遂，我对大哥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