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科林感激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这是地点！”他像是摆脱了某种瘟疫一般将纸片交到费雯手里。

于是，这就是为什么在十分钟后，费雯会站在魔药教室里笑眯眯地和斯内普对峙。

“我说，波特要上一小时的魔药课，”斯内普用阴沉的眼神盯着费雯，“等他上完课再上去。”

“很抱歉，但维杰里教授说的是马上。”费雯说。

“如果我没记错，维杰里教授理应不打断其他课程，我以为这是作为教授的基本准则。”斯内普冷冷地说。

“好吧……亲爱的，能借我点纸笔吗？”她对坐在前排的帕瓦蒂微笑，从她手里接过纸笔，放到讲台上写了起来，“不应……打断……其它课程，”她一边说一边写，“还有吗？”

“你在做什么？”斯内普瞪着她。

“我把您的建议写下来，好交给维杰里司·长·（Head Auror Vergerie)呀，”费雯在纸张最下面画了个横线，“好了，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可以自己写上去，然后您在这签个名就行了。”她把纸推到他面前，转身看向哈利，“准备好了吗？”

在斯内普仇恨的注视下，一分钟后，费雯带着一个拼命憋笑的哈利走出了教室。

“你真的让他签了这东西！”等到离得足够远了，哈利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看着费雯手里的羊皮纸。

“你知道吗，我最近真的很擅长让人签名。”费雯洋洋得意地说，一边兴致勃勃地用手里的纸折纸飞机。“那种上面写着对我有利的条款的纸。”

“我能想象，”哈利笑笑，接着他的笑容慢慢收敛了，“所以……这回叫我去是什么事？”

“媒体采访，说是要给勇士拍照，”费雯仔细整理着纸飞机的边缘。

“唉，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哈利哀叹道，“又一个机会丢人现眼了。”

费雯抬起头端详起身旁的少年。哈利无疑在同龄人中算是较为清瘦的，这和他人生前十一年常年营养不良脱不开干系。

但是，费雯不情愿地注意到，在过去的两年里，他长了不少个子，肩膀也慢慢变宽。他的那头黑发依旧凌乱，但是费雯已经可以从哈利脸上看到他愈发成熟英俊的五官。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小天狼星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开始注意仪表了。穿私服的时候，他会选择一些能够显出他作为运动员经过良好锻炼的手臂肌肉和腰线的衣服，也会偶尔用发油抓一下头发。他换了无边框眼镜，不再压着他的眼眶，也更把他通透的眼睛颜色凸显出来。

所以，费雯开始注意到，哪怕是在哈利不太受欢迎的时期，在学校里偷偷打量哈利的女生也不少。想必用不了多久，尤其是当第一场三强争霸赛结束之后，恐怕哈利就会成为如同他的父辈们一样受欢迎的男孩了。

但若是说到气质，哈利和他的父辈们便大相径庭了。即使没有亲眼见识，费雯也时常能从小天狼星甚至是卢平身上看到那群不羁桀骜少年的影子。其中，詹姆斯·波特与小天狼星无疑是其中最为高傲放荡的。哈利身上却有着十分难得的谦逊和随和气质，让他时常意识不到自己优秀的地方。

所以，每当看到他展现出因为从小寄人篱下而养成的习惯性自我怀疑时，费雯总会想要做点什么，好像这样才能抚平心脏那儿传来的疼痛。

“不会的，哈利，”费雯伸手帮他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又正了正他的衣领，“我不觉得你会丢人。”

哈利收起了唇边半开玩笑的苦笑，认真地注视着她。

费雯移开视线，“好啦，我又没说什么，没必要这么看我吧？”没等他反驳，她正好看到了周围画像中的菲丽希缇二世正冲她喵喵叫，于是她举起手中的纸飞机，在尾端吹了一口气，朝菲丽希缇扔去。

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在哈利瞪大双眼的注视下径直飞入了画中，消失得干干净净。画像中的菲丽希缇二世立刻奔跑着去追逐画中的纸飞机，而费雯则冲哈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周围传来了掌声，她们向声音出处转头，便看到一位穿着棕色巫师袍、看上去大约五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正鼓着掌冲她微笑。

“非常精彩的无杖画像魔法，女士，”老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