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通往开花的春(伴奏)……
妖界沙漠中,风沙起,狂躁如疯牛。
一个身着糙米色医师袍的少年突然凭空出现,他抱着一把南瓜花落地后,顶着风沙,缓缓朝一间勉强维持的破屋子走去。
风沙想和他一起进屋,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抬手把它关在了门外。
门关上后耳朵终于清净了。
屋里没有多少光,少年背倚着门藏在昏暗中,似低头的神像。
他站着休息了一会,随后直接来到桌子前坐下,翻开他带来的本子。
本子已经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半,他很快就进入状态,继续写下去。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处于极致的专注之中。
他无需查阅医术,因为三界中最新的医书,大多都是他编写的。
……
当年流光阁变故后,流光阁的少族长不知去向,只有本本精品医书,不断流出。
医师为河流,本本递送,让它们流向了更多需要它的地方。
……
流光族变故后,流光醉的行医令被挂在了流光阁最高的地方。
从此他行医,不能再用自己的身份。
他的手能够治病救人,也能够照顾好自己,他常年孤身一人,就像个孤独的流浪者。
流浪者有家不回,也不敢回,因为怕触景生情,也因为清楚自己目前无能为力。
……流光醉著……
他可以躲躲藏藏,等待重建流光阁的那一天,却不可以让医术无法现世。
于是,一本本经过仔细打磨的医术流入了各地,被各个医师拿在手里。
他们如获至宝,等待他有新书产出,他们从少年看到老年,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在心里崇敬他。
那个专研医术的少年,用这个方法救了更多的人。
医书上面的字是他一个个写的,可是抄写他们的人却不知道那个假名之后藏着的人姓甚名谁,长相如何。
他们不知道著书者一开始落笔时的初衷,也不知道著书者是在怎样艰难的环境下写书的。
只固执地以为,拥有这么好的医术,一定是个老者吧。
……
流光醉的书桌,可以是大石,也可以是树干。
他在很多地方写过书,从不拘泥与环境。
春夏秋冬,花丛鱼虫,都是他的伴。
它们变成一个个药方,变成一个个家庭的希望。
可是,所有的得意被他藏起,所有的荣誉被一个个假名代领。
……
流光醉桌面的那一盏孤灯,是这些医书的第一个读者。
它们看着本子从空白变得密密麻麻,看着他的砚台一遍遍地添水。
它们照亮的是流光醉的书桌,也是很多病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