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娘亲她希望我成亲。”颜悦茫然地摇摇头。

海晏听到这里，眼中开始有泪光闪烁，他偏过头抹了抹眼泪。

他不知道颜悦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让她变成这样。

但她这样的状态，真的很不安全。

他甚至开始感谢八两，据他所知，颜悦流落避雷镇时，是八两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海晏喘了口气后才道：“颜悦，我虽然很想娶你，但绝不希望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嫁给我。”

“你想表达对爹娘的愧疚，不能用这种方式。”

“你不能因为一个男子做饭好吃而嫁给他，也不能因为一个男子照顾你而嫁给他。”

“牺牲自己来报答父母之恩，是愚孝。”

“愚孝就愚孝，你哪里懂得我对他们的愧疚。”颜悦死倔道。

“我相信澹妆魔主，你要是对她实话实说，她不会勉强你的。”

“那你呢？”

我？我会失去你这个妻子。

海晏虽然这么想，却不敢实话实说，只是继续劝她：

“颜悦，你说要为了弥补对爹娘的愧疚而成亲，那你自己呢？你真的想成亲吗？”

海晏现在不在乎什么婚约，他只想知道颜悦的态度。

“我啊？”颜悦想了很久，才回答：

“我更想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不离开他们。”

海晏听到这里心里一酸，他低声说道：

“我从未想过让你离开他们，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陪着他们。”

颜悦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是愁眉苦脸道：“我想成婚之后还住在韶颜宫，爹娘他们都说不行。”

“他们希望我远离过去，说我要有新的生活。”

“他们还说，需要一方卑躬屈膝与低头的婚姻无法维持。”

海晏听到这里心里一酸，他理解颜悦对家人的依赖，于是郑重回应：

“颜悦，成婚之后是要有新居的，到那时候我们把新居定在离你爹娘很近的地方，好不好？只要你想，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

颜悦听到这里歪歪头，靠着桌子腿不回答。

心里却想：好像，每一个疑惑和担忧都得到了很温暖的回答，这种感觉让她心情一松。

见颜悦情绪很低，海晏伸出一只手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他朝颜悦笑了笑，笑里是对她的喜欢和害羞。

“我还有些话，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你，哪怕你很快就会忘记。”

“你得认真听着啊。”

“颜悦，我是喜欢你的。”

“我愿意为此付出努力，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海晏怕颜悦分神，说话的声音很大。

从两人的姿势根本看不出来，海晏在对着颜悦做出一辈子的承诺。

待补

……

颜悦跑在前面玩，海晏则是扛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

渐渐地，海晏的背篓越来越重了，就连腰带上都挂满了她捡回去插花的豆荚。

“颜悦，天色渐晚，我们回家吧？不要再找了。”

“可是我想吃。”

颜悦这句话就像给一盏灯添了灯油，让它又可以继续燃烧了。

待补

……

颜悦又来找海晏玩了，海晏与她东扯西扯，说了几句。

颜悦总是给出八竿子打不着的回答，海晏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好低头专注地叠自己的纸。

之前他为了给颜悦买她喜欢吃的，去打了一日工，那店家的儿子成亲，洒了许多红纸出来。

他收了好多张，打算蹭蹭喜气，给颜悦叠几个玩具。

颜悦发作时毫无耐心可言，见他只顾着叠纸，也低头摸自己的手镯。

她眼神懵懂地问：“这是什么？”

“你又忘了吗？”海晏低头一看，心里难受地问她。

颜悦发作时，记忆会断断续续地，海晏得重重复复地告诉她，自己是谁。

现在可倒好，她不只忘了自己是谁，连他们之间的定婚信物都给忘了。

“忘了。”

“这是你我的婚约信物，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海晏说完，把自己的手放在颜悦的手上。

颜悦被吓得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捂着心口问：

“你干什么？”

“颜悦，你好像很讨厌我？”

“你的手太冷了，别想借我取暖。”颜悦说完，撇过头去。

海晏听到这里眼神一柔，轻轻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你面前的是你的未婚夫，你却不知道。”

“我那是不记得，不是不知道。”

“不，你就是不知道。”海晏肯定地说完，出神地看着远处天空的烟花。

今日的烟花很蓬松，像一朵朵彩色的蒲公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