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不愿回答,起身想离开。
水相看无奈地看着她这副样子,站起身抬手把她扯了回来。
琴瑟本就失魂落魄的,被他这一扯更是站不稳了,直接朝地下倒去。
水相看一瞧,下意识地用握着书卷的手挽住了她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把她捞了起来。
这回,琴瑟就像是在靠在他怀里了。
水相看就没有抱她几次,这一拥让他心里绵软地很,带着她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琴瑟坐在他的腿上,就像是窝在他怀里的一朵海棠色的云。
琴瑟懵懂了一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水相看的腿似是滚烫的炉子,“连滚带爬”似地和他分开了。
她在心里尖叫,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和他分开,离得越远越好。
水相看不知自己的腿有何异常,竟让琴瑟一坐就弹起,他仰头看着她,扯了扯她的衣摆问:
“琴瑟,你怎么了?”
琴瑟狼狈地摇摇头,刚想走出去就又被他的腿绊倒,坐回了他的腿上。
天啊,给我留条命吧,我可不想羞死在这里!琴瑟在心里哭喊。
琴瑟不断地推开水相看伸过来的手,脸上的红晕越发重了,似是把胭脂铺里的胭脂都上了脸。
她可做不到如此自然地把他的腿当作椅子,她这朵云想要离开,水相看却使劲拽着她,不肯放她飘走。
仿佛只要和她分开,他就会生气,生气得颓败落叶。
纠缠间,琴瑟想了个歪招,直接往地上一滑溜,蹲在了地上。
可惜,水相看的反应很快,她被夹在了墙和水相看的双腿之间。
她抬头看着水相看,眼神是又羞又怒。
水相看哪里会喜欢以这样的姿势与她对视,他连忙站起来避开,然后伸手去扶她起来。
琴瑟却不肯,推开了他的手。
……相看控分(插)……
皇子学宫里。
水相看学得最轻松,也最嚣张。
他学习好,又随了妖王,原型是一棵梧桐,自然占据了学堂里最好的位置。
至于其他的皇子皇女们,不过是他的配角罢了。
下学之后,他拎起自己的包袱往身后一甩,就颠颠地跑了出去。
他如此期待,是因为知道他的母妃会在学宫门口等他。
只有他可以在完成学习任务后扬长而去,回母妃身边吃喝玩乐,而其他的皇子皇女们得留下来继续自习。
……
水相看有折腾书的习惯,总是会把书弄得皱巴巴的,亦或者是把它随意乱丢,让它们失踪在任何一个角落。
或许是床和墙的夹角,或许是桌子下面。
妖族王宫里的藏书他都可以随意翻阅,自然不会对学宫发的那些普通书有多爱惜。
他的母妃本想给他都换成新书,却发现根本就不需要,水相看早已经能够把它们倒背如流,往往新书还未被折磨得散架,他就已经把里面的知识融会贯通了。
……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大考。
水相看和学堂里复习到深夜的其他学生不同,他脚步轻快,一脸轻松地踩着点走进来,他也不需要找位置,因为他的位置永远在第一排最中间。
他旁边坐着的是第二名,阿卷。
在水相看悠哉游哉地写卷子时,阿卷突然倒下了,就像是一个轰然倒塌的书架。
水相看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异常的,他惊喊:“阿卷,你怎么了?”
他被吓得不敢动,手还保持着写卷子的姿势。
阿卷喘着气扭过身子,最后瞧了他一眼。
他似是已经卸下了所有压力,那一眼里,只有对他的羡慕和欣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随后阿卷闭上了双眼。
原本总是与他不对付的,横眉冷眼的阿卷就以这样的方式退出了战场。
学宫里的先生早已经见怪不怪,抬手召人把阿卷抬下去,然后从善如流地处理后续,他换上一副“我也感到很可惜”的神情,对等在外面的阿卷爹娘几番解释和安抚,不论他们如何哭喊,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水相看是亲眼看着他被拖下去,他虽然胆大,可也没有见过这般有冲击力的一幕,被吓得笔都拿不稳了。
笔砸在卷子上,让卷子就像是一张被吓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