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岁寒梅几近崩溃时,万知只叹了口气,然后自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只有这一次最无奈,也最担忧。
他一步步地朝岁寒梅走去,每走一步就说一句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瞒着你,我会自己跑掉,偷偷死掉?”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和你大吵一架,然后与你争辩对错?”
万知只附身,一字一句地对岁寒梅说:
“寒梅,没有夫妻是不吵架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在涉及你我的生命一事上拎不清,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办法活下去,这样,我们才有朝朝暮暮,才有在余生共看朝阳与黄昏的机会。”
“我以为,你又会自作主张……”岁寒梅抹了抹眼泪,委屈地说。
“我是你的夫君,与你立誓不久,怎会违约呢?”
“之前不告诉你,只是因为时机不合适,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那我必定对你知无不言。”
“真的吗?”岁寒梅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问。
“我理解你的情绪激动,因为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是我不好。”万知只说到这里,微微低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很少犯错,也只有年幼在万知族时才会这般低头道歉。
族叔往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会很快原谅他,岁寒梅也不例外,逃不出他低头道歉时的可怜样。
在林间小院时,他的道歉是真诚的,而岁寒梅的心疼不舍也是真的。
到底他们之间是谁先动心的,这是个未解的谜题。
“之前从十间殿救下你时,我还以为你要离开了,我就和刚才的你是一样的心情。”
“那时候你已经昏睡了整整十日,我没有办法了,于是给你和我准备了两副棺材。”
“若是你真的离世了,我会陪着你。”
岁寒梅听到这里,看着万知只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不断地落下。
“那两幅棺材是我亲自打造的,做好之后,我看着它,心想,要是永远也用不上它们就好了。”
“好在,我的心愿被天道听到了,阎王真的没有来找我们。”万知只很高兴地回忆道。
“我找到了一个办法……”
万知只还未说完,岁寒梅就带着哭声接话道:
“是凋零咒,是吗?”
“是的,没错,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只好给你我种下凋零咒。”
万知只知道岁寒梅心里不好受,他抬手揽过岁寒梅,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对她轻声说:
“就算我看不见了,我也还是想给你做饭,想要让你明白,我是爱你的,愿意为你做事,愿意听你说话。”
“我还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对你的爱意,绝不只于这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