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让我来为你做饭,为你照料你的瓜地。”
“你不便行走,那我就一直牵着你的手,若是你磕到了哪里,一定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可以怪我。”
“还有知只,我会想办法恢复你的视力的,你别担心。”
岁寒梅说完,看着他想:曾经无数次憧憬嫁给你的那一天,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如今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我会清清楚楚的对你表达爱意,再不隐藏。
万知只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面朝岁寒梅的方向,似是想要看看她的样子。
可是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没有,连一点火光都看不见。
他只好拼命点头,告诉她自己很高兴。
岁寒梅知道他的感觉,她把他抱了起来,然后一边用脸蹭他一边认真地说:
“我们刚刚成立了一个家,以后这个家由我们做主。”
万知只道:“那我们,日久天长?”
岁寒梅笑着回道:“日久天长,不离不弃。”
……
今天亲了太多次,让岁寒梅睡着了脸还是红红的,像是涂了胭脂一般的绚丽。
从她的衣着和嘴角的笑可以看出来,她今天是新娘子,是今天的主角。
相识多年,这是两人第一次依在一起睡觉,以后,他们还会在一起度过很多的良夜,迎来很多的清晨。
他们会一起从春天走到冬天,然后又迎来新的一年。
今日大喜,喜从此来。
……
“你去哪里了?”万知只刚刚睡醒,一抬手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人形。
听到他醒来就跑回来的岁寒梅拉过他的手,把手里的桂花倒在了他的掌心。
“你闻闻看。”
万知只低头轻闻后惊讶地说:“是桂花?我记得有一年过中秋,你在院子里栽了一棵桂花树,它开花后可香了。”
“我也记得,那时候你在花灯上画了一只螃蟹,你的画技很好,只是可惜那一年中秋下雨,把它淋湿了。”
岁寒梅仗着万知只看不见,把手里的一朵月季簪在了他的腰带里。
见不够,又在他的发间簪了一朵。
万知只对此毫无所查,他摸索着爬起来,然后偏过簪着花的脑袋问她:
“我们要出发了?”
“是啊,我们得往前走了。”
岁寒梅说完趁抱他的机会,又在他的腰后簪了一朵花。
她心想:今日是我们婚后第一天,送花给你,愿你肆意开花,桂馥兰香。
……
再次启程之后,他们来到了下一个地点,一座风沙中的妖王殿。
妖王像的下方,有人在背对着他们抽泣。
岁寒梅走过去问他:
“你在哭什么?”
“哭穷,我花了一百万灵石才加入妙生花的大军的,还把全部家底都用来支持他,结果我们输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这人说完后就转过身来,他的脸就像是天道不小心烙焦的一张饼,看起来扁平且黑。
岁寒梅看到他的脸后心里毫无波澜,只是心平气和地把脸撇向一边。
这位守关人开口就是诉苦:“这该死的妙生花,把我口袋里的钱都骗光了。”
“我原本很有钱的,就算我一辈子只能躲躲藏藏地过,我的钱也够我潇洒一辈子,富甲一方了。”
“妙生花他怎么骗的你?”岁寒梅问他。
守关人一脸可怜兮兮地说:“他说一般人是没有资格做他的幕僚的,给我开的条件是请他的所有将士吃大餐,我咬咬牙应下了,那一餐花了我整整十万灵石。”
“他见我出手大方,猜到我很想加入他,就更是变本加厉了。”
他说完后直直地朝妖王像走去,然后把手塞进功德箱的口子,从里面抓了一把灵石出来。
他嫌弃不够,附身把整个功德箱都举起来,又把它倒了过来。
灵石哗啦啦地掉了出来,就像是泥石流。
有几颗灵石即将滚到万知只脚边,岁寒梅见状一脚踢开,然后握紧了他的手。
“我没有钱了,但是这妖王殿的功德箱里有。”
这人自顾自地说完后,祭出一把算盘打了起来。
万知只听到算盘响动的声音微微动了动耳朵,对岁寒梅低声道:
“他用的是铜算盘,可能是万知家的人。”
“妙生花那老贼共欠我一百万颗灵石,除去这里面的九百二十三颗,他还欠我九十九万九千零七十七颗,你说他可不可恨!”
这人说起自己亏了多少钱时,格外地咬牙切齿。
万知只在心里给岁寒梅传话:
看来他是当年妙生花起兵的赞助者。
不过正常人在妙生花第一次狮子大开口时就走了,他却坚持,甚至越陷越深,应该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岁寒梅在心里回道:这人因为妙生花大败产生了执念,我们怕是很难过去。
万知只直接开口发问:
“要想通过你这一关,有什么条件?”
原本颓败地打算盘的人瞬间打起了精神,一脸兴奋地回头看他们说:
“你们放心,我这关不难!一点也不难的,只要你们跟我比一局,赢了我的话,我就放你们过去。”
他说完,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最后停在了一张桌子前。
岁寒梅突然说:“如此诡异的妖王殿和敢挑衅妖王的风格,倒像是妙生花的手笔。”
“你们没有猜错,这里就是妙生花在被镇压前打造的一方幻境。”对方顶着他那张黑脸说。
“妙生花抓我来,就是为了守住千灯引一战时引出来的恶妖之王一念。”
“这一念可是被妙生花视为他东山再起的宝贝,他当初想尽办法要把它保护好,到最后有人给他出了个造幻境藏宝的方法,倒霉的也就成了我们这样的人。”
岁寒梅道:“你倒是实话实话。”
“懒得和你们弯弯绕,况且我已经不是他的人了,无需为他考虑。”他直接地回道。
“说远点,要是你们真能把琳琅境毁了,我们也就都自由了。”
岁寒梅在心里给万知只传话道:果然,因利而聚的一群人,最容易因利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