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成为了他的屋檐,为他遮风挡雨。
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对新婚燕尔的爱人。
之前身份的转变让他们说了很多的话,做出了很多的承诺,但气氛平稳下来后,他们反倒都不敢说话了,哪怕只是偶尔对视也会很快脸红心跳地躲开,就好像再多瞧对方一眼,心里的旖旎就会溜出来,张牙舞爪地朝对方扑去。
突然下雨了,岁寒梅见状,带着他躲进了一处屋檐下。
万知只一直烦躁地扇着翅膀,似是十分着急。
岁寒梅低头蹭了蹭他的毛脸,温柔地低声对他说:“别担心,我们已经举行过成亲仪式,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
没有安全感的万知只急着道:“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许再离开我了,还有,不许赶我走!”
“我知道了。”
岁寒梅两句话就把烦躁不安的万知只安抚好了,她把万知只放进怀里,在屋檐下看着如珠帘般的雨。
这一回,轮到万知只听岁寒梅砰砰的心跳声了。
他把脸贴近她的胸膛,在温暖中逐渐平复了心情。
雨停之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万知只压抑了太久,十分地喜欢表达爱意,总是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岁寒梅从不拒绝,甚至还会专门低下头给他亲。
万知只亲满意了,躲在她的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脑袋。
岁寒梅抱着他缓缓走着,心里坚定无比。
她可以是他的鸟巢,也可以是照亮它翅膀的那一缕光。
她曾是她的姐姐,花匠,厨师,但以后,她会是她的妻子。
……
和厚脸皮的老夫老妻不同,少年夫妻之间独有的含蓄与羞涩让他们显得比含羞草还要害羞。
“我们休息吧,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今天我们睡在一起。”岁寒梅大着胆子说道。
万知只听到这里,高兴地扇了扇翅膀,然后用脸蹭了蹭她的手指。
岁寒梅先是自己躺下,然后朝他张开双手,示意他过来。
万知只高兴地张开翅膀扑了过去,然后用嘴轻轻地叮了叮岁寒梅的嘴唇。
岁寒梅意外地看着他,然后也给出了自己的回复,附头亲了亲他的毛脸。
两人今天都太过高兴,躺下后很久都没有睡着。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万知只期待又有些犹豫地问。
“从你在林间小院,抱着那盆花求我帮你养活它的那时候起。”岁寒梅实话实说,她再也不会骗他了。
“这么早吗?”万知只震惊道。
“是啊,我对你的喜欢,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那时候我灰头土脸的,你怎么会喜欢那样的我?”
岁寒梅先明确地回道:“知只,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你。”
“那时候我觉得你很珍惜那盆花,可是你却没有勉强我,只是告诉我,我要是能够养活它,你会很感激我的。”
“没有想到到了后来,我成为了那盆花,被你养活了,还养得很好。”
“还有,你一直知道那个人就是我,那你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岂不是觉得我很傻,我一开始在共济城外种瓜时,可是赔了不少钱。”
“你一点也不傻,你是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我只知道,你为了我搬到了茫茫大漠里种瓜,我每次缺了什么,都是你进城帮我买的。”
“对了,这些年你总是躲在屋子里,你到底在干什么?”
岁寒梅听到这里,尴尬地偏过头,结巴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之前只顾着埋头种瓜,在听到你说自己从未去过月牙泉时,我很自责,要是我多陪你出去走走,你会不会更开心一点?”
“你不该这么想,是我该感谢你对我的照拂。”
“只是可惜,之前我的妖力不足以支撑万知境,没能让你继续欣赏极光。”
提起这个,岁寒梅记起自己之前曾在万知境中当过女侠,尴尬地扯开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
“那说什么?”毫无睡意的万知只抬起毛脸问她。
“我们成亲以后,要不要生一只小鸟?”岁寒梅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胡言乱语,被吓得连忙转过身去。
想不到万知只却认真地回答她:
“你父母双亲已逝,我也孤身一人,毫无经验的我们恐难以照料孩子,所以到那时候,我们得学习些育儿知识,不然怕是顾不过来。”
“还有,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省着点花,不知是否足够给孩子买需要的东西?”
“你有多少?”
岁寒梅好奇地问他,觉得自己和他现在就像新婚夫妻两个在洞房花烛夜盘算家里的积蓄。
“我有一亿灵石?”
“什么?一亿!”岁寒梅被吓了一跳,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你这些年不是在种瓜吗?哪里得来的一亿?”
万知只一脸自然地说:“我赚的啊,你忘了?我出自万知家,理财于我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之前我没有想到会成亲,要不然我的积蓄或许会更多。”
见岁寒梅不说话,万知只靠在岁寒梅的怀里继续道:
“我在万知家时厌倦了钱财,对它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才只有这么点,是让你失望了吗?你别担心,我以后会想办法多多赚钱的,定不让你为生计担忧。”
“其实我想告诉你,知只你可真是个大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