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的学习兴趣与自信导致我总是活在自卑里,让我更加不敢面对自己心里最微弱的那个声音。
我的兄弟都长得比我高,会故意把我扯到铜镜前与他们比身高。
铜镜反射的光映在我青涩的脸上,就像是在嘲讽我是个不受宠的蠢人。
……鱼宴……
鱼族每年都会在一个时间沸腾起来,那就是鱼宴。
鱼宴之上,大家就像是暴雨前缺空气的鱼,不断地往水面上跳,想要冒头。
因为只要出头了,就会得到爷爷的喜欢,也会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和赏赐。
不过我觉得,比起鱼宴,鱼家更像是一顿美味的鱼宴。
我们这些小鱼不断地长大,然后接替父辈们的战争。
父辈们以战为荣,鱼家里,战争从不停止。
其中以我爹为首,他明明酷爱争权夺利,却偏要让书房占据自己院子里最大的地方。
明明没有练过几年的字,却偏偏要写完家里所有的对联。
明明每次他都写一样的对句,但却偏偏觉得自己有文人风骨。
我虽然是他的孩子,算是条高贵品种的好鱼,但却是一条没有天赋的笨鱼。
鱼家的鱼宴上,有人正当红,像是被高温油炸过一般的得意高傲。
有人被冷落,像是被简单地蒸过后寡淡平庸,又被放冷了的鱼,他们伴着葱姜酱油,孤零零地躲在角落,生怕别人提起他今年的落魄。
有人是糖醋鱼,娶了三妻四妾,过得蜜里调油。
而我爹,就像是一道沸腾的铁板鱼。
铁板鱼在被端上桌之后不断地滋滋溅油,香味却挥发得最厉害,寻常人不敢靠近,却又嘴馋,纷纷想要动筷子去夹。
这些嘴馋的人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沾他的光,然后从中获利。
爷爷喜欢极了他的性子,所以每次都允许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或许是觉得,爹那暴躁的脾气颇有几分莽气,也颇有几分闯劲。
也或许是觉得,爹他是一把好刀,那些不方便说出来的话由他说出来再好不过,毕竟,爷爷他还要维持自己家主的威严与形象,怎可以亲自下场去管教不听话的子孙?
至于我,我只是一个鱼宴上的边角料,可有可无的。
我不懂得人情世故,也不会去揣测爹娘的心意,和其他圆滑又机灵的兄弟姐妹们相比,就好像是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