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一天颜悦真的从树上掉下来了,他还能伸手接住她,不至于让她直接跌落在地。
“颜悦,永远都要重视双咒。”
“哥哥,我知道了。”颜悦点头应下了,她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在心里沉沉地想:
她身中双咒,怎可因一己私欲用这婚约困住一个与这件事无关的人呢?
她的未婚夫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去找一个健康的人成婚,而不是趟她这摊浑水。
这也是她坚持要解除婚约的原因之一。
她知道爹娘给自己找未婚夫的考量,但她还是愿意亲手解开这个枷锁,放他离开。
她不希望成婚是为了找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更不希望把一个原本自由的人锁在自己身边。
“既然这样,那就下一个问题。”鱼阙说完,挥手弄晕了颜悦。
海晏见状,知道接下来的问题是给他准备的了。
不过在鱼阙发问之前,他有问题急着要问。
“关于她身上的双咒,你还知道什么?”海晏看着鱼阙,等他回答。
“这正是我要单独和你说的。”
“那年颜悦爹娘带她来找我,请我出手帮她压制病情。”
“她醒来后就回去了,之后我一直都在暗中关注她。”
“五年前她流落到了凡间,我那时想,既然是天意如此,我不会出手干预,让她在烧卤店里干活也挺好的。”
“她在凡间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也有助于磨炼她的心性。”
“那五年,每到七夕我都会离开鱼琴山,去守在她的身边。”
“不过我没有办法出现在她面前,世人都说我是永世长存不死山,却不知道我也有弱点。”
“当年我为了缓解她身上的双咒,多少受了些双咒的影响。”
“只不过我的症状比她好些,我只会在七夕时失去半天妖力,可一旦我和她离得近了,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要不是我出了问题,几天前也不会让妙生花抢了她去。”
海晏问他:“也就是说,那五年,颜悦每次发作你都在?”
“除了……那一次。”鱼阙说到这里,面色自责又难过。
“也就是那一天,我去迟了,因为妙生花这该死的家伙老毛病又犯了,拖着我无法离开。”
“等我迟迟赶到,准备出手的时候,我看到了八两。”
“八两勇敢地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个场景我永远也忘不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没有办法每次都按时去保护她。”
“好在除了我和颜悦的爹娘,还有其他的两个人会愿意守着她,而且他们都做得很好。”
“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谁?”海晏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鱼阙说到这里,看了趴在石桌上的八两和流光醉一眼。
鱼阙轻轻地挥了挥袖子,回到了大石上坐着,俯视着他问:
“据我所知,你是白牡丹一族,白牡丹一族早已经没落了许久,我想问你,你凭什么给颜悦安稳的生活?”
“是,我是白牡丹一族的。”
海晏越想神情越是沉重,他看着鱼阙开口道:
“我虽然无法解决你对我的疑虑,但我得表达我的态度。”
“我虽然是白牡丹一族的,但是我会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决不让她受影响。”
“我的爹娘在世时很恩爱,我爹很尊重我娘的意见,也从来不认为我娘需要为这个家牺牲自己。”
“从小耳濡目染的我认为的婚姻也和他们一样。”
“我是很渴望成家,渴望有个温暖的家庭,可是这不能建立在我对阿悦的强求之上。”
“我会在以后的路上追求她,但我绝不会越界,更不会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她。”
海晏说到这里,看向趴在石桌上的颜悦说:
“只要颜悦看上我了,我绝不负她。”
“我海晏余生,将只为她一人开花。”
鱼阙听到这里在心里疯狂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事关颜悦,我无法在这么短时间的相处里就相信他们两个,但我却相信澹妆的眼光。”
“虽然你是澹妆找来的,但我还是得亲自试试你。”
海晏被他的直接鲠住了,无奈地说:
“看得出来,你这几日的试探主要是在针对我。”
鱼阙继续道:“不管你是相貌堂堂还是平平无奇,你最后要过的关在颜悦那里,要选夫君度过余生的是她,我们谁也不能代替她做决定。”
“只要颜悦没有松口,我就不能叫你妹夫。”
“我还有个问题,要是颜悦发作了怎么办?”海晏忧心忡忡地问。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不论那时候你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在她身边,你都要对她不离不弃。”
“就算有朝一日她变了,你也不要做那个先抛弃她的人,知道吗?”鱼阙说到这里,用托付重担一般的眼神看向了海晏。
“知道了。”
海晏刚刚回话,就被鱼阙给放倒了。
鱼阙瞬移过去接住他,让他轻轻趴在了石桌上。
“就他了。”鱼阙抱着胳膊看着海晏的侧脸,心里是满意得不行。
“这样的好夫婿苗子,我可真不想让妹妹错过。”
“真希望妹妹能够早点看到他的好。”
“不过……虽然强求无好果……”
鱼阙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他笑眯眯地附身在两人的项链和手链上都做了手脚,然后心满意足地负着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