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温朗也没反对,拿着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
见他没再坚持,罗乐安叹了口气,用毛巾随手抹索了几下头发,之后也不管有没有彻底擦干,径直倒在了床上。
他还在想谵蘖的事。
这里是海边度假区,人流量和商场差不太多,甚至因为占地面积更广,晚上的人口稠密度甚至会更高。
“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才好……”
将毛巾盖在脸上后,他喃喃自语着,语气中难得透出了些忧虑。
然而他的担心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酸软无力,特别是腰腿那里,完全使不上力。
难道,这也是谵蘖做的吗?
“丧丧……”
罗乐安费劲地“匍匐前进”,终于够到了放在床头的挂坠,正要开口求助,丧丧无机质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和谵蘖没关系,是新功能。」
“新功能?”
不就是吃了二十分钟弹簧吗?
时间早就到了啊!
「CD时间十二个小时。」
“……”
好嘛!
感情这个CD不是指功能被禁,而是指他要瘫痪12个小时——简直是对游戏行业术语的革命性颠覆。
罗乐安都气笑了。
丧丧,你的丧是丧尽天良的丧啊!
只是事到如今,骂再多也于事无补。
“啊——”
一想到只能硬挺过去,他就再也抑制不住烦闷的心情,没忍住嚎了一嗓子,结果怨气没发泄出去,反倒是把正在洗澡的温朗给吓了出来。
“乐乐!你怎么了?!”
刚刚罗乐安出来的时候虽然也急,可好歹还围了条毛巾,谁料温朗比他更急,听到叫声后水龙头都没来得及关,直接光着身子就冲了出来。
“哎呀!你好歹围个毛巾呀,还说我呢!”
瘫在床上的“残疾人”也被惊到了。
两人小时候的确是没少一起洗澡,可从上了初中之后就鲜少再这样。
虽说他俩都是大老爷们,看光也没什么,但是罗乐安还是下意识会感觉不好意思。
主要是对方身材太好,身形高挑,肩臂和腰腹的肌肉线条也流畅好看,比自己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咳,反正他绝对不是因为自惭形秽才闭眼睛的。
见罗乐安的表现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温朗松了口气,随手抄起椅背上罗乐安之前擦头发的那条毛巾,一边擦,一边回浴室。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收拾整齐走了出来。
“我是担心你。”他用了一条新的干毛巾擦着头发,嘴里则是在解释自己刚刚的冒失。
“你冷不丁突然喊那么一嗓子,谁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吧——刚刚喊那么大声,到底怎么了?撞到了吗?”
“没有啦……”
罗乐安艰难地撑着左手翻了个身,变成了一只“仰壳小乌龟”。
“我就是,浑身酸痛……大概是之前,跳太狠了……”
“真没事吗?”
温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用不用找人来看看?”
“不用不用!”
听到这话,罗乐安摆摆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等到明天早上就不会疼了,你放心好了~”
虽不知道他为何语气会这么笃定,可运动完后身体酸痛这件事本身也很正常,因而温朗并没多想。
不过由于罗乐安现在是瘫痪状态,所以无论是烧烤,还是去后山看“蓝眼泪”的计划,都被延后了。
好在丧丧大部分时间的确不靠谱,但一些客观信息还是准确无误的,说12个小时就12个小时,一分钟都没耽搁,凌晨两点三十七分,疼了几乎整晚的身体突然松快,熬了大半宿的罗乐安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只是尽管他睡得晚,醒的时间倒是跟往常差不多,不到七点半,生物钟就掀开了他的眼皮,而当他缓了几分钟从床上坐起来时,温朗已经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身体还疼吗?”
罗乐安晃了晃脑袋,头顶的大毛和二毛也被摇得绞成一股,又在晃动停止后松了开来,而人也在这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不疼啦~”
他跳下床,活蹦乱跳地冲进卫生间,没一会儿就又冲了出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小黄鸭的无袖连帽衫套上,紧接着就兴冲冲地拉着温朗往屋外跑。
“干、干嘛去?”
“占卜屋呀!据说每天限量都要排好久的队,当然要早点去!”
罗乐安此举,与其说是中二病,倒不如说是病急乱投医。
既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使,那有个灵验的占卜屋也不是没可能的,说不定能问出些关于谵蘖的消息。
见他兴致如此高昂,温朗也不好扫兴,便也没提这个时间占卜屋应该还没开门的事。
不过现实是不会因为他不想就轻易改变,当两人擦着汗赶到占卜屋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块“歇业中”的牌子。
“十点才开门?那还有两个小时,怎么这样……”
罗乐安嘟着嘴,跟温朗抱怨着,只是话还没说完,面前那扇原本紧闭的门,突然发出“吱嘎”一声,竟然缓缓向里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个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欢迎光临,纺车即将为你编织命运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