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梦的唇角似乎挂着一抹笑意,被挟持住的乔思云气恼着想,这个御神宗的女修口中的满意究竟是何种程度。
屈辱至极,这简直是乔思云活世上以来,人生第一奇耻大辱。
乔思云以前不管如何受挫,那些围绕在她身侧的人总是碍着她的身份和天资,给她的教训都是轻拿轻放,只有她去欺辱别人的份,从来没有吃过这等哑巴亏。
其实,不是柯梦故意欺压乔思云,她现在心火正旺,不在这一通发泄出去,着实没法平复胸中燃烧的火焰。
“你是在我面前表演傩戏不成?很遗憾,我不爱看这些,真该拿个镜子给你瞧瞧,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多有趣。”
柯梦说完这种标准反派发言心里舒坦不少,她想自己果然该手拿的是大反派邪恶混沌线剧本,以磋磨他人为乐。
这修仙游戏一点也不支持人当个正人君子。
保持为善的必要前置条件是,自己手里真的有打服别人的能力。
乔思云脸色更加难堪,反问:“你究竟怎样才能满意。”
柯梦说:“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柯梦再怎么拿这全部都只是游戏宽慰自己,可消磨那么多时间还是没能找出离开这儿的办法,好不容易来到游戏系统派发的任务流程里,就遇到拦路虎,她心底怎么都不高兴。
所以,柯梦用着懒散的语气,回答道:“得看你现在的表现了。”
她一手指着倒地的男修:“你想成为他那副样子吗?”
顺她所指的方向,那个被缴了械就气恹恹的申拓,柯梦将他像扔垃圾一般掷于远处。
“你要只是为了泄愤,何必这样折磨我们两人,对你无好处不说,并且只会在此激起怨恨。御神宗宗门上下就是这样教你做事不成!”申拓缓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申拓他对面前青衣女修流露出的轻蔑感恼怒,眼白暴起红丝,整个面部铁青。
“呵,”柯梦撇过头,“听你的话来,便是冤有头,债有主。她让你当帮手,去当条听话的走狗,我可不论她是靠要挟还是别的缘故,在我眼里,结果最重要。”
柯梦压下现在就动用夏贤晔魔血的力量,她仅需将这二人从试炼幻境赶出去即可,其他举动都是多余。
她手中催动灵力,又捏起一枚符箓,朝二人分别贴去。
“出去的时候,记得替我向扶摇宫里的前辈们打声招呼,如果敢胡编乱造些什么,落进我耳朵里,下场可就不像今天这样轻拿轻放了。”
乔思云不想她辛苦那么久的准备,在这一刻全被一个之前毫无声响的小人物给挡道,高声道:“若你放了我们,只要我能做到的条件,你尽管说,我一定努力办成。”
“没听说过,谁来谈和讲报酬,连给答应的语气都如此摇摆不定。不用再废话了,慢走,不用遗憾,留着你这份心机和努力,下次试炼大比从头来过吧。”柯梦说。
她一挥手,贴在二人身上的符箓化为灵光,两个人也随着那片光芒消散不见。
柯梦能明显认知到她现在的心境,杀戮心过重,不符合她以前的做法。她能在这个世界都躺平数年,整日日常就做些逗师妹师弟,对当个打抱不平的好事者的念头,鲜少提起。
摊开右手的手心,望着自己的手掌上的掌纹脉络,柯梦倒是想起看相之术。
在这世界里是有看相的技能,可以通过面相或者掌相之类的外在,洞察某些不可捉摸,又好像能捕捉到一豆萤火的运势走向。
她却怎么都推算不出自己的命运。
“哎呀,忘记乘火打劫,那两个人身上说不定还有些好东西。”柯梦自言自语,边往地上昏迷的彭鸣舒的方位舒走近。
过了半晌,彭鸣舒才睁开双眸,惊讶地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上许多。
“梦道友……”他揉了揉身上本该留有伤口的地方,嘴里闷闷提了一句,却没有将心底的疑问直接言明。
两人只是临时拼凑的搭档,他没有过多能插手干涉她的道理,只是这层心底的疑惑起了念头,又很难忽视不想。
柯梦搭手,将半躺着的彭鸣舒拉起来,耐心搀着他站定,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和猜忌,心平气和道:“那两个人起了内讧,而且半路搭档并没有对彼此交心,我只是多说了两句,两个人算是闹了不欢而散。心底起再多念头,一时半会刻我也不能在现在和你说清楚,出了这秘境,你想查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内讧?
彭鸣舒望向柯梦那双清亮的眼眸,咬了咬唇,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这次是梦道友救了我一命,但那两人出身家世不差,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对梦道友第一次来试炼大会就结了梁子,怕日后恐生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