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沃洛十分诧异地看着小女孩抬脸对自己露出软乎乎的笑,他原以为小孩会被吓到,直到看见这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傻得直冒泡的样子。
迈沃洛感到有点心累,他深刻体会到了带小孩真是件苦差事,因为小孩压根分不清什么是好歹,什么叫危险。
也是,若真能分出什么是危险的,又怎么会跟他们这种人扯上关系,迈沃洛在心里头直叹气。
格力扎确实没法想那么多了,她只是觉得哥的手很温暖,哥站得离自己很近,她感到止不住的高兴。
尽管什么都听不见,可很快,大概过了那么一两分钟,格力扎还是闻到了血腥味。迈沃洛皱了皱眉,他是alpha,嗅觉更灵敏些。他扫了眼屋门,又扫了眼格力扎,索性拿起格力扎自己的手按到少女耳朵上:“别瞎听。”
而后,他一把扛起格力扎,走过了大致两条街,在道旁随便找了家看着还行的甜品店,将格力扎放进去。
他拍了拍格力扎的头顶,像在拍一个不听话的皮球:“挺有胆子啊你,还他妈敢推门去看。”
“因为我觉得哥在那。”格力扎说,虽然能听出惨叫的声音很陌生,但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就算我在,你也不该顶着脑袋就进去了。你既然知道那正乱着,不管谁在那,你要做的,都他妈得是立刻转身离开。”迈沃洛指着格力扎的鼻子尖。
“可哥会在。”格力扎不服气地强调,更何况她很有力气,万一有什么事,可以帮上忙的。
“……唉,怎么就说不明白了,行,那要是我不在怎么办?”迈沃洛极具压迫力地抓着格力扎的脑袋,看那架势,仿佛只要格力扎给不出令他满意的回答,他就捏爆格力扎的狗头。
“哥不在我便出来。”格力扎果然不负众望地,没给出令他满意的回答。
迈沃洛还算了解格力扎,但依然被气乐了:“那他妈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不行吗?”格力扎睁着两只大眼睛,她似乎在惹迈沃洛生气上,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节奏。
“不行!你他妈知道什么叫黑手党吗?那是黑手党!你走的了吗?”
甜点店里的人全都离他们远远的,好在这家店人不算多。
“黑手党……帮老太太修灯泡,补旧衣服,自己修车,还得去工地搬砖,仔细了解一下其实也不是很可怕。”格力扎心道,哥一点都不可怕,更不危险,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好看。
迈沃洛:“……”男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格力扎口中的那些事只能体现出他混的比较惨。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迈沃洛训斥。
……
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随着威卢比努信任的加深,格力扎接触到了一些腥味更重的事情。
这次,站在格力扎面前的是位金发的神父,神父温和地微笑着,他说:“又见面了,尊贵的小姐。”
男alpha的声音并不难听,抛去神父这一层身份,他就像一个沉静内敛的绅士学者,因着大部分时间都在藏书室度过,不怎么见太阳,所以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白。
他确实不怎么见到太阳,因为他是火把教的神父,比起太阳,他或许同那些点着的木头相处时间更久点。
格力扎一寸一寸扫过神父身上那件纯白的衣袍,最后,她把视线落在男人那张微笑的脸上。
“你把我从卢比叔叔那借出来做什么?”她问。
“或许连小姐您自己都没注意到您那与生俱来的天赋。”神父语调平缓,“可我却从第一次见到您就明白了,您是天生的救赎者,适合做那迷途者的先知。”
“我并没有那种能力。”格力扎说。
“不,请相信您自己,您具备这等伟力。”神父笑看着少女稚嫩精致的脸。
于是格力扎便换上了同样纯白的白袍,站在那如同盛放的玫瑰般的大型圆状彩绘琉璃下,手持玫瑰念珠,念那祷文。
在穿透过玻璃的,红的、蓝的、绿的光影中,重复那欢喜、光明、痛苦与荣福的五端奥迹。雪白的人群向她发问,她只需维持沉默,仅仅这样,便能使他们心满意足。
恍惚中,她真觉自己拥有了指引方向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