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如蛇般的灵纹已是深入丹田识海,在太极图的承载下,紧紧缠绕住属于摩昂的那一颗龙珠,欲要向外拉扯。
而他那颗由鼍转龙的龙珠早已被玄虚道长施法紧固。故,这种撕裂的拉扯感让鼍洁感受非常痛苦。
下一刻,那道灵纹光芒如刺,龙珠被向外猛然拉扯。但是,两龙珠之间的灵息紧紧相牵,那灵纹光芒更胜,灵息开始有一丝被撕裂的迹象。
‘噗’的一声,鼍洁喷出一大口鲜血,而后鲜血止不住的从口角涌出。
玄虚道长见状大惊,立刻施法加固天罡八阵,但鼍洁依然气息不稳,丹田内不同的灵力交织互相抗衡。
鼍洁又呕出一滩血,身形欲倒。玄虚道长立刻封了他的心脉,闭上眼睛探入。见那股灵息虽有被撕裂的痕迹,但依然紧固到灵纹无法完全分开。
见此,玄虚道长送入更多灵力,可是却见灵息相牵之处,龙珠表面居然浮现一丝丝裂纹。
玄虚道长惊诧,旋即收了法。
“鼍洁,两颗龙珠早已同息共脉,如若强行分离,怕是龙珠会玉石俱焚。”鼍洁神识里玄虚道长的声音响起。
“玄虚道长,这,莫非真无他法?道长,鼍洁一定要归还摩昂的龙珠,请您无论如何保他的龙珠无虞。”神识里话音响起,鼍洁急切道。
玄虚道长眉头蹙起,玄云道长在阵外看着也是着急万分,却只能守着阵,不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虚道长一时沉默,鼍洁急忙喊道:“道长?”
“鼍洁……”片刻之后,玄虚道长沉声道:“有一法,不过……”
“道长,何法,您快说。”
良久,他口中吐出一字:“死。”
鼍洁闻此一怔,随后又轻轻地笑了一下。
“早在西海时,舅父便言,若强行取出,许是会死,如今果然如此。”鼍洁的语气很轻淡。
“鼍洁,你不怕?”玄虚道长轻问。
“无惧。”
“那你可知,他定不愿你舍弃了性命,否则,何必救你。”
鼍洁未做回应,此时,他喉中再次涌上一腔血腥,眼前一阵模糊。可是心口那股炽热和感觉,却比任何时刻都强烈和浓郁。
他知道,这不应该,这不合乎情理,更不合乎道德。摩昂是西海储君,是他的大表哥,而他呢,是一条恶劣罪孽的鼍龙,尽管现在已是化身为真龙,那也是‘窃取’了摩昂龙珠的原因。纵然心底生出万般渴求,也不该有这样炽热强烈的心意。
可是这念刚起,撕裂般的痛更加强烈,而记忆也愈发的清晰。
清晨的土地庙,摩昂沉睡的侧颜映入眼帘,鼍洁的视线便定在了上面入了迷,一时无法移开。
摩昂为自己阻挡天神惩罚的时候,重伤倒下,血色映入眼中,他感觉到血脉都在剧烈跳动,犹如被烈火灼烧。
在西海,他描绘着摩昂的颜,摩挲着他冰凉的唇,他心底生出来的渴望,就如藤蔓紧紧缠绕,再也无法挣脱。
西海龙王说可能会死,他立刻回答的是愿意去死,那不是冲动,他知道。
玄虚道长去往大罗天的那几天,鼍洁在山巅思索了许久许久。
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就注定了,也许就是那晚在白云观,摩昂蹲在月光下,距离的近极了。
鼍洁感受得到那时候摩昂身上的清冷,感受得到温润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
那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摸着那滑润的脸庞怔愣时,也许那时候就已经陷入进去了吧。
鼍洁的心口猛地一紧,手指握着胸前的衣服,狠狠地压在胸口,颤抖着。
摩昂的影子在他的意识里愈发清晰,他抬起手向前伸去,似乎稍微探去就能摸到摩昂那如玉的脸庞。
他知道,无论生死……
“鼍洁只愿摩昂无虞。”
良久,鼍洁道,声音很轻,可是却很重,重到这几个字犹如万斤一般砸在玄虚道长心上。
金乌已经西沉,孙悟空一行人行至一城,借住于一户城边人家,晚饭时听到门外好不喧闹。
众人好奇,都出门探寻,只见远处城中方向火光冲天,向上窜起的黑烟比夜色还要浓郁。
唐三藏走向正在交谈的两位小哥,打听到原来是城里粮仓失火,现在已经蔓延到其他居民家里,火势越来越大,众人打水已是来不及了。
几人连忙向城里赶去,只见平民与官兵忙作一团,有些人已经衣衫褴褛,脸上全是熏出来的灰黑色烟尘,还有一些人在大火远处泣不成声,哭喊着房子家当全都没了。
唐三藏看到如此场景,心下着急,连声阿弥陀佛。
他转头对悟空道:“悟空,你神通广大,快想想办法,熄了这大火,救助这些百姓。”
悟空看着这场景,连忙安抚他:“师父,老孙是神通广大,但不得水火之法呀。”
“那,悟空,这,能否想想办法。”
孙悟空摸着下巴,想到此处在西方,正好前面才答应了小白龙,随即说道:“师父,我们一直西行,到西海方便些,老孙这就去西海一趟,请那老龙王过来,平息这大火。”
唐三藏喜道:“诶!甚好,甚好,悟空,如此你便快去变回。”
叮嘱八戒和沙僧两人照看好师父,孙悟空一个腾身翻转,早已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