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来得及,又好像什么都来不及,如有一错,那就是步步错。——徐佳念。
故事于二零一二年初春。
我记得那时候的日子里就像如日度年,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般,就在一个星期前,和我一起生活十多年的奶奶去世了,我被爸妈接回,从我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来到温城这个地方。
我讨厌温城这个地方,父母将我扔给乡下的奶奶再生了个弟弟,他们总是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学费太贵了,你尽早读完就辍学吧。”
可我当然不愿意,他们每个月给我最低生活费,我每次就去楼下的餐馆当洗碗工凑齐了我的学费,直到一次回来我听见他们在房间里商量“那老不死的给那赔钱货留的钱还挺多。”
“那你还不让她读书。”徐父是个怂的,喜欢墙头草两边倒的那种,家里都是徐母算的精细。
徐母不自觉地加大了音量“这不是给航儿留着吗?给那赔钱货有什么用。”
我打开房间门,冷冷的看向徐母。
只见她有一瞬的尴尬,把钱往后藏了藏。
我伸手,意味很明。
她的丑态暴露无遗骂道“你吃我的穿我的,你的不就是老娘生的吗?白眼狼。”
“给我。”我再次重复。
她登时被气到了,起身扇了两耳光给我,我没躲,依旧重复道“给我。”
徐父这个墙头草骤然劝道“佳念啊,你现在还不太需要这笔钱,你妈给你存着呢。”
我摸了一把脸,从背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我都听到了,你们拿了奶奶留给我的,还不愿意帮我付学费,留给徐航那个废物吗?”
“那一起死好了。”我对于奶奶的死依旧放不下,呆着脸扑上去。
徐父将我拉着不让我上着桶她,我变脸,立马将水果刀刺到他肩膀处,然后拔出“那就你先死好了。”
徐母也不是吃素的,扑过来,被我一脚踢到地上,她哭着“哎哟,这白眼狼要杀人了!”
徐父看着我,是真的动了杀念,颤抖着说“佳,佳念啊,钱在这里给你,给你,你放下刀,我们好好说。”
徐父不高是个长得矮瘦矮瘦,但脸意外的五官端正,皮肤白,要说基因好的话那就是徐母,长得高皮肤只是有点黄。
而我随到了两人正好的基因,而徐航长得胖胖的,脸又黄黑黄黑的。
我拿过钱,刀上沾了点血,数了数,想起奶奶折子上的数目,“不对,还有。”
我的视线扫过他们两个,徐母在旁边替徐父捂着臂膀,她哭着说“你瞧瞧你给你爸整的,还有什么啊,就这点了,你以为你第一学期的学费用什么缴纳的。”
我拿着仅剩的两千块钱走出房间,从我又小又挤的房间收拾点东西出来。
“我回南城那边了,开学再回来,我不希望你们动我的东西,我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就得怎么样,敢动我也不怕死,我死带走你们两个而已。”
我释怀的走出这个房子,头也不回的就坐上了回南城的火车。
在去南城的火车上,我碰见了江未安。
他坐在我的对面,懒懒的倒在墙边睡着了。
火车上东西太贵了,我不敢买,他醒后看见我就坐在那里,天气很凉快,我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
他看出我的窘迫,递给我两个压缩饼干和一瓶牛奶“看你很久没吃饭,这点就送你吃吧。”说完他就在南城的中转站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