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的镜子,打量着这会儿的自己。
在高中时期的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励志重头来过,皮肤白净细腻,眼眸中毫不吝啬对年少时自己的赞许。
虽然一张脸还带着婴儿肥,在很多女生还忙着化妆的时候,她在里面可谓凸显。
她放下镜子,挪了挪桌子,黑色签字笔就从桌子缝隙掉在地上,她弯腰伸手就去捡。
“起立。”一下空气里忽然凝固,出现了许多板凳摩擦的噪音。
任今秋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也没来得及把笔捡起来,就被一声呵斥声打断了思绪。
“那个谁弯着腰干嘛呢?没听到班长喊起立了吗?”班主任老王站在讲台上等着她的下一句。
每个星期都会换位置,导致他也清不到坐在那里的会是谁。
“还不起来?徐佳念你后面坐的是谁?”
徐佳念小声地回答:“任今秋。”
老王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没听清楚:“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任今秋就在那里弯着腰听着老王的那句还不起来,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大声地说:“报告!我,任今秋!”
老王扶额:得了,他的语文课代表。
他熟练地让其他人坐下,让她一个人站着。
“行了,你刚干什么呢?我的课你不懂规矩?下去把第一课抄五遍。”说完就让她坐下。
任今秋无语,如果她有罪请让警察来制裁她,而不是老王。
她哀怨的望向讲台上的老王,恳求他别让她抄,而老王像是知道般尽可能的不去看她那边。
老王曾经夸下海口,要是任今秋的语文上了一百一,他今后给她减轻作业一半,并且语文课上也不会去管她。
因为那时候的任今秋,一点也不喜欢语文,总是去为了卡及格线而将就,直到忽然老王这次提议回回考一百一十一,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一十一。
从此老王像是学聪明了,再也不想去容忍每一个打扰他课堂的人,除了例外几个。
任今秋觉得老王肯定是在针对她,整节课她都在抄那罚写。
下课,老王拿着茶杯就开溜,正所谓脚下生风,无鬼心中鬼。
任今秋三下两除二拿起抄了一节课的本子就跑到办公室里。走到办公室的老王还在感叹幸好自己走的快,不然就要被那丫头一起畅聊了,
刚打开办公室门,他就愣住了,转身就想走,就被一双手拦下,那手的主人正是江未安,他从角落处出来。
任今秋从办公室里出来:“哎哎哎?老王你这可就不讲武德了。”
“老王你明明说好给我宽松点,哎,人家的心被你伤透了。”拿着本子递到他手里。
“哎,走了江未安,我们还是去找英语老师吧。”
老王心中觉得不好,看着他们的身影,连忙喊住:“好了好了,又在逼我这老头子了。”
任今秋一副得逞的样子和旁边江未安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深深刺痛老王的心。
“下一次给你们俩带你们师母做的茶饼好了。”他嘀咕道:“我都不舍得吃呢...”
任今秋一下子鞠了好几个躬“哎呀,那可真谢谢师母啦~还做茶饼给我们吃。”
“师母好,老王愿意给我们吃,老王也好。”
江未安附和道“嗯,是啊,上次师母的茶饼还念着呢。”
老王像是逮住了突破口:“嗯啥呀,你也就会跟着她凑热闹了。”
江未安:“老王,没关系,你没吃到的,我们替你吃了。”
正所谓,杀人诛心。
老王心如刀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孽徒脑袋大了:“得了吧,快回去吧,到时候给你们带过来。”
两个人得到了回复相视一笑,走出办公室。
江未安认真道:“他一个月的口粮就被我们俩搜刮干净了,作何感想?”
她挺直腰杆,用气势压垮不占理:“那都是我们应得的,谁让他平时压榨我们,老王就随便吃点米花糖得了呗。”
这老头整天一副学者的样子,非得让她和江未安一个人去继承他的后尘。
老头喜欢书法,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从高一进来他看上了江未安的一手好字,高二才发现她对语文极大的天赋。
他笑的轻快:“嗯,你倒是舒服了,我啊也是个苦命的打工人。”
她学着一副老者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小安儿要努力变强。”
江未安:“变强的话,有奖励吗?”
任今秋:“?一巴掌要不要?”
江未安:……算了,想从她那里占便宜,感觉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