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活气冲淡了一丝诡异感,苏红笙脸上一本正经:“有吗?我没回应你吗?”
程秋泪盈盈地委屈道:“你都没与我说话。”
苏红笙跟他道了歉,再一抬眼,护卫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程秋非常活泼,硬拉着苏红笙叽叽喳喳。
聊了一会,也许是被吵烦了,一直以来很安静的小孩突然恼怒地尖叫了一声。
程秋犹如被扼住脖子的鸟一般缩了一下,然后皱眉:“他原来是醒着的吗?”
苏红笙:“是啊。”
话题自然而然绕到小孩身上。
程秋:“他叫什么?”
苏红笙:“还没起名字。”本来是要让张本起名的,不巧刚好被打扰了。
程秋:“那你给他起一个呗,不能总他他他的叫吧,太难听了。”
苏红笙心猛烈跳动几分:“我?”
程秋坐在椅子上摇晃小脚,理所当然道:“名字都是父母起的,我爷爷说了,你对他那么好,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名字当然要你来起了。就比如我的名字是我奶奶起的,她希望我像秋天一样沉稳。”
不知为何,苏红笙呼吸急促了两息,嗓音里带着慌乱:“我不是他的……父母,我只能算是他的姐姐。”
程秋:“不都一样吗,反正跟我和奶奶一样,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苏红笙承认,自己被他说动了,但她还带着犹豫:“可我没读过书……”
在场唯一的读书人轻咳两声,学着夫子般背手,来回踱着步。
“这不好办?他就跟你姓苏,你有什么喜爱的事物吗?”
苏红笙想了想,“我喜欢芍药花。”
程秋捏下巴,老神在在的,“如此就单取一字,名苏芍如何。”
苏红笙摇头,“不好听。你知道有什么比较珍贵的宝物吗?”
“金银玉石?”
苏红笙心神一动,脱口而出道:“苏玉芍,就叫苏玉芍。”
她眉开眼笑地低头,手指捏着小孩的稚嫩脸蛋,“以后你就叫苏玉芍。”
“嗯啊!”苏玉芍仍然是呆呆的,捉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啃,齿间轻咬又不至于使她感到疼痛。
程秋撇撇嘴,“我觉得啊,应该起个大气的名字,苏金芍多好听啊……”
又是无人理这位财迷。
……
日落西山,在官府伊大人的见证下,苏萍和马田生两人和离了。
马田生因为通奸,被判处归还聘礼,十五大板后入狱三月,苏萍则是没有什么惩处。
毕竟其实苏萍做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乡里男人都是这么忍过来的,只是那位大人来了,时间又特殊,伊春玲不好草草断案,只得顺着两人心意让他们和离。
马田生被压下去了,按理说苏红笙和苏玉芍还是归苏萍,但苏萍言辞激烈地抵抗,称自己无用,无力养育两个孩子。
苏红笙和苏玉芍都没上苏家户籍,依照律令来讲,当是孤儿,苏萍确实可以拒养。
伊春玲有点犯难,她隐晦地看了眼门外,却发现那位大人的身影消失了,于是立刻欣喜地挥手下堂。
“本官听说有一村民张本收留了你们二人,呵呵,那就让他日后带着你们来府里报备吧。”
苏红笙也笑了:“谢谢大人。”
她是不准备上户籍的,当孤儿多好,避免与人类的纠缠,对她的仙途有益。
伊春玲摆了摆手,好似有急事般急匆离去了。
来的时候坐的官府马车,走的时候没有这个好处了,只能想办法自己回去。
程阳笑呵呵揣着手,说要送她们回去,被苏红笙婉拒了。
毕竟这次可没有出诊费了,人情什么的,最难还清了。
人群散去,官府大门也关了,苏红笙站在门口,望着被踩得乱糟糟的泥泞地,准备先把宫雨心找到,弄昏了用内丹带回去。
背着苏玉芍没走两步,心里牵挂的人就跳了出来,只见宫雨心站在一条巷子口朝她招手,做贼般轻唤:“姐姐,快来呀,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