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从他和南聿的父亲谈话，已经过去三天了。

但祁宸再没有收到任何和南聿有关系的消息。

他坐在宿舍里，看着对面那张空椅子，一遍一遍刷新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什么都没有。

陈浩从上铺伸出头来问他：“这都几天了，南神家里事还没处理完？”

“……，可能吧。”

赵小胖也有点奇怪：“会长以前不回宿舍不都会跟咱们说一声的吗？额……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祁宸舔了一下发干的嘴角，说：“我今天打了几次了，他都没接。”

许是听出他语气有些不对，陈浩沉默了片刻，从床上爬了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哎呀，反正肯定没啥大事，都成年人了。再说了，要是真出事学校肯定比咱们还急，导员能不来找我们问话？你就放心吧。”

祁宸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他朝阳台看了一眼，只觉得天黑得让人疲惫。

坐立不安地等到第五天晚上，他的手机终于响起来熟悉的铃声。

祁宸几乎是瞬间接起来的。

“南聿？”

“抱歉，让你等太久了。”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让祁宸紧绷的肌肉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电话里的声音略有些失真，但听语气，好像还算正常。

但祁宸还是有点不放心，故作轻松地随意问：“你家里……没事吧？”

“没事。”南聿答得很快，“一些琐事，处理完了。”

祁宸静静等着后文，按照南聿对祁宸的习惯，他一定会在和他说一下到底是什么事。

但等了约么五秒钟，还是不见南聿开口，电话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南聿又沉默了一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祁宸的心跟着沉了沉。

从他认识南聿开始，除了喝醉酒的那天，他就没见过南聿说话如此迟疑的样子，哪怕被人指着鼻子质问，南聿也总是淡然自若的。

“你…还好吧？”他有些自欺欺人的问道，“哥，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许骗我。”

“还hao——。”南聿听完后半句，又沉默了几秒钟才重新开口，“这两天…有点忙。”

祁宸等着他说下去。

但南聿还是没有。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仿佛蜘蛛丝般层层缠绕着，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直到南聿小说说了一句：“祁宸。”

介于喊人和呢喃之间语气和音量。

“哥…。”

“我——”南聿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祁宸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

“我能问一下你要干什么吗？”

“就是……想清楚一些事情。”

祁宸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南聿。”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

他想问“你是不是不太好”，想问“你爸妈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了”，想问“你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但南聿打断了他。

“我没事。”他说。

那三个字说得太快了，快到显得无比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