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是虫皇慰问军队、论功行赏的仪式举行的日子,伊斯亚收到的邀请函里,还有伊易特的一份。
算上他之前在星网,伊易特已经是第二次看艾里维尔在战场上的视频了。
视频所拍摄的场景还是那么血腥,伊易特也还是不喜欢血,可当角度转换,少将一身血污地出现在画面里,把镜头后的虫救出,又没那么可怖了。
伊易特暗自瞥了他哥一眼。
他哥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眼神却已经黏在了下方的光屏上,或者说,是黏在光屏中雌虫的身上。
爱情的力量还是太伟大了,伊易特无声地摇摇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抬手一看,发现是兰法打来的通话申请。
伊易特跟他哥说了一声,出门摁了接听。
“兰法?”
“对,是我。”兰法声音压得很低,都快成气音了,“伊易特,你还记得我上次把那个木盒子放去哪里了吗?”
“木盒子?”
伊易特回忆了一下,还真有点印象:“你是说那个特别扁,我说是信封,你非说是木盒子的木盒子吗?”
“.......”终端的那边传来一阵沉默。
半晌,伊易特听见兰法咬牙切齿的声音:“那、就、是、个、木、盒!子!”
“行行行。”伊易特低头敲了敲门把手,“你看看你那个灰色的小背包有没有?那个小夹层。”
“我找过了,没有!”
“我记得你是放那了呀,还说要.......”
伊易特话还没说话,就听到兰法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兰法干巴巴地说道:“我好像知道在哪了。”
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只留伊易特一虫对着终端默然无语。
这算什么?
伊易特转身就要回休息室,手刚碰上把手,蓦地听见几道熟悉的声音,还有声音里熟悉的名字。
“他这不就是跟艾里维尔吊着希泽利一样吊着你嘛。”
“就是,他们这俩虫就是被捧惯了,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起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看也不用挑时候,就今天好了。”
“他雌兄不是今天晋升吗?正好给他来一出双喜临门哈哈哈哈.......”
几个雄虫齐齐笑起来,他们没走到伊易特这边,自然看不见门前站着的伊易特———这个在他们眼中身份低贱但有暴力倾向的疯虫。
放肆的笑声随雄虫们的脚步声走远,不下十个的侍虫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后,像被封印了五感,听见或看见了什么,都全当没有。
伊易特垂眸看着虫群的脚步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金属的门把手很凉,连带着他放在上面的指尖都变凉了。
雌兄。
艾里维尔少将。
不用细想,都能知道那几只雄虫说要教训的雌虫是谁了。
“梵西亚。”
走廊里的灯很亮,伊易特挡住了一部分,于是没能在反光里看到他几乎成了一条竖线的瞳孔。
他在终端上问了梵西亚是不是要参加晚上的宴会。
梵西亚回得很快,说是,还说正在准备晚上的礼服。
平时都是问一句答一句的。
伊易特没再问。
他原先是想告诉梵西亚他所听见的事,尽可能劝梵西亚放弃今晚的宴会。
但梵西亚说了两句话,他又改变主意了。
星网上说,艾里维尔少将被家族除名后就彻底和家族里的虫断交。
梵西亚不在这断交的范围内,但两虫见面的机会也确实不多,能亲口给雌兄道贺的话,应该会很开心。
良久,休息间的门被打开。
伊斯亚还没来得及抬头,伊易特就扑了上来:“哥!我想去晚上的宴会!”
他对撒娇这套熟练地很,也知道伊斯亚很少绝对禁止他做什么。
果然,他哥最后还是同意了。
伊易特跟着回家换了身西装,是偏简约的款式,没有太过夸张的装饰,只左侧有几根银色细链做点缀。
不至于太花哨的同时,又给伊易特增加了几分矜贵感。
伊斯亚偶然看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恍然间觉得自家弟弟长大了不少。
“哥!”
刚刚“长大了不少”的伊易特转过头,语气惊奇,“我越看越觉得我这身好帅啊!”
得,长大不了三秒。
.........
飞行器外的灯光逐渐变得晃眼,伊斯亚向下看了一眼,说:“快到了。”
“待会儿飞行器降落的时候,我先下去,你跟着米希尔从后门进,注意安全,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乱来,先保证安全,再给我打电话,或者找米希尔都行。”
“知道没?”
伊易特点头称是,食指在终端上点了一下“发送”键。
[我已经混进来了!(得意笑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