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疑问道:“嗯?你没听清吗?”
也不等瑟卡回应,就贴心地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你、有、病。”
“临近上课组织你的雄虫跟班堵在门口,以一己之力浪费别虫的时间,你这不是有病吗?还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对攻击别虫的品性,请问你品性很好吗?艾里维尔少将的功绩我在荒星就有所耳闻,我还挺崇拜的,敢问阁下是有哪方面做过什么贡献吗?对帝国军雌评头论足?”
“我初来乍到对主星法律还不是十分了解,但您刚才的行径也算是对这位雌虫的一种侮辱了吧,由您的行事风格,我很怀疑帝星学院的教育水平是否.......”
伊易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雄虫,又加了把猛料,“连荒星都不如。”
说完,他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一只手朝他肩膀抓来,顺势一握,借着瑟卡的力把雄虫摔到了地上,声音不小。
“啊———!”
凄厉的惨叫在脚边响起,瑟卡的音量远超伊易特的预料。
若不是确定自己控制着力度,也没习惯性地对雄虫的关节这种脆弱部位下手,伊易特现在就该跟周围不知所措的虫群一个样了。
出于保险起见,伊易特到底还是把瑟卡从地上拉了起来,闪过对方挥出的拳头之后,确定道:“没事是吧?没事还叫得那么惨,按你的说法,你家的虫也跟你这样喜欢趴地上卖惨?”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走到门口,摆了摆手:“你继续吧,我先上课了。”
许是伊易特一连串的动作太过自然,又许是这个荒星雄虫的所作所为过于惊世骇俗,等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和瑟卡交好的几个虫才想起来要拦。
他们忙不迭地追出去,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虫,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伊易特不在其中。
他们当然找不到,伊易特门口出来就开始跑了,别说这群雄虫还反应了一会儿,就是马上追出来,也不可能追得上他好吧。
打开终端,伊易特点开了最新添加的一个联系虫,上面是兰法发来的格斗训练场位置。
“八号训练场。”伊易特轻声念着训练场的编号,打开地图,走了会儿后,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好像迷路了。
不对啊。
这是显示的这边啊。
伊易特怀疑地戳了戳眼前的墙壁,难不成又是什么高科技,看起来是墙,其实是个做了伪装的传送梯?
“您要去哪?”
身后骤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伊易特浑身一颤,飞快收回了手。
待他回过头,见到身后的紫发雌虫,才惊觉刚才那声音还有点熟悉,惊奇道:“梵西亚?!”
梵西亚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伊易特又问:“你这么在这的?”
梵西亚坦言:“跟着您来的。”
伊易特:.......?
在伊易特疑惑的目光中,梵西亚打开自己的终端,递到伊易特身前。
“瑟卡阁下正因您的言行在教室内大发雷霆,您很可能会因此惹上麻烦,事情毕竟因我而起,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可以添加您的终端,作为感谢,您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用终端联系我。”
“噢,这样啊。”伊易特了然,虽然从今天看来,梵西亚的处境应该不比以后的他好多少,但伊易特对梵西亚的观感不错,交个朋友还是很可以的。
两个终端相碰,这便是加上了联系方式。
梵西亚扫了眼终端上新出现的联系人,问回一开始的问题:“伊易特阁下是要去哪里?”
经他这么一问,伊易特也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回答道:“八号训练场,你知道怎么去吗?”
“您要去格斗训练场?”梵西亚迈出去的脚步一顿,“您报了格斗课程?”
“对啊。”
雄虫回答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选的课有什么问题。
梵西亚沉默地带了阵路,路过一个拐角时,终于没忍住,问道:“您怎么会报格斗这种危险的课程?”
“危险?”伊易特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会把我扔到异兽前面让我表演斗兽吗?!”
梵西亚见他停步而放下的心,因为雄虫的下半句又提了起来。
在雄虫心里,居然要和异兽相斗这个程度才算得上“危险”吗?
荒星的生存环境已经恶劣到这个程度了吗?
连雄虫崽都要面对异兽?
“没有,只是格斗训练免不了要受伤,您是雄虫,应该很怕.......”
话音未落,梵西亚就听见身旁雄虫长舒了口气:“那没事,训练嘛,受伤很正常,你们不是也经常会受伤。”
“你刚才被瑟卡那么说,也挺受伤的吧。”
梵西亚动作一顿。
伊易特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抱起手,走到了他前头:“有些话比拳头伤虫,不过你比我强点,能忍住不打他。”
“我们交个朋友,如果下次他们又这么找你麻烦,我帮你骂回去。”
彼时,两虫已经走到了室外,伊易特转过身,面对梵西亚站定,伸出手,当天格外明媚的光线好似都被虚化,瞬时成了雄虫的背景板。
朋友?
梵西亚琢磨着这个词。
半晌,他缓慢地伸出手,两虫的手短暂地触碰,又分开。
伊易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转过身,继续沿之前的路线走。
“伊易特阁下。”
“嗯?”
“八号训练场在这边。”
伊易特:.......
行吧,又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