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安将一切事处理好,便散心去了。却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华阳殿。
她小心翼翼走进殿内,便见侍女跪了一地,气压陡然变低了。她屏住呼吸,看见昭华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是第一次宋乐安见到她备受打击的样子。她跨过狼藉之地,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
昭华似乎感应到什么,她抬眸,看到宋乐安身体猛地一僵,那空洞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狼狈的慌乱。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立即拿起身边的项链,直直扔过去,语气里满是愤怒与难堪:“出去!”
宋乐安轻轻侧过身便躲过去,只有那价值不菲的项链砸在地上的清脆声。宋乐安叹了口气,道:“你不会以为,我是来看你笑话的吧?”
昭华死死瞪着宋乐安,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虚伪和得意。然而,那双清澈眼眸里是,同情与怜悯。这目光比嘲讽还让她刺痛,语气因激动而尖锐“少假惺惺了,这下本宫真要去和亲了,你很开心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宋乐安望着她撕心裂肺的样子,真诚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曾经,我真的把你当做姐姐。”
那一瞬间,昭华的表情凝滞住了。
随即,又不死心道:“你到底耍了什么计谋?为何父皇更改任选?昨日你到底说了什么?”
这一点似乎点醒了宋乐安,难道,难道因为她是穿越者?可,可昨日看皇帝的反应……
她迅速压下翻腾的思绪,面上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昨日父皇只是考察了我的功课。”
昭华对刚刚压下的疑问不免开始怀疑起来,宋乐安的功课定是不如自己,父皇真的爱自己吗?想着想着,眼中的寒意越加冷冽。
宋乐安附身望着昭华哭红仲的眼睛,态度诚恳:“真的,跟我没有关系,祝你……安好。”,说完,转身便离开。
昭华内心是相信宋乐安的,她知道,宋乐安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心思。这个思想让她坠入深渊,胸口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扎入,鲜血无声地流淌下来。
多么可笑啊!她认为的宠爱竟然只是虚幻,她就像一枚棋子,要时便可利用与疼惜,不要时便可丢弃。
养心殿外
太子宋祯已在殿外跪候多时,额角鬓发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滚烫的皮肤,豆大的汗珠沿着他下颌线滑落。强烈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摇晃,他却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腰杆。
王公公撑着一把伞,走到他身侧,伞倾向太子头顶,试图为他遮挡些许的日光,他苦口婆心劝道:“殿下这是何苦呢?皇上还与几位大臣议论国事,太子殿下还是请回吧!”
太子耳中嗡嗡作响,他抬眸望向那殿门,语气是不可动摇的坚定“无碍,儿臣在这儿恭候,等到父皇商议完。”
王公公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中既是无奈又是苦涩,望着这烈日天空,无奈地摇摇头。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太子,终究是劝不动的,便向殿中走去,只留下那倔强而又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