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要说,”厄步玄身子有些抖,抱禅浮抱得更紧了。她埋在禅浮脖颈处,不时地吸气呼气,一切都湿润极了,就连她的话都湿哒哒的:“说出来我也害怕。”
“好。”
“好的。”
“好的,厄步玄。”
禅浮连说三次好,既是安抚厄步玄,也是叫自己保持冷静。
方才厄步玄还站在这儿等她撞过来,她得做多少准备?厄步玄怕虫,已经怕到一定地步。既如此,为何当初还要在她面前风轻云淡地挪步?害连她一时崇拜,跟着学。
很好,看来大家都很装,她自己也很装。禅浮立马得出这个结论。
不远处,辻坛恶狠狠地啃着苹果,像是把所视两人当肉啃。
“你在看谁啊?这墨家还有谁值得你……我的老天奶!”冼尽陌转着小木棍,循辻坛的视线看去,吓得木棍差点掉了,“你、你礼貌吗,这样盯着!”
辻坛冷哼一声:“我就说她为何要护着那令禅。”
原着是心系她家小师妹,如此主动地贴上去。辻坛实在难把她当成剑裁春恨的厄步玄,甚至很嫌弃。
“不护着她护着你啊,”冼尽陌放好小木棍,一手绕过辻坛胳膊要把她拖走:“别看了别看了,还是想想怎么找到前几日逃走的那个吧。”
“我想到个好法子,”辻坛拖停冼尽陌步子,顿字如落石:“叫令禅去吸引她。”
冼尽陌使劲用力拖,拒绝道:“除非人家愿意,你别把人家往刀口上推,若她死,厄步玄不会放过你。”
“也是。”
辻坛把果核包在手中捏碎,回身随冼尽陌走几步,冷笑道,“那就让令禅,心甘情愿地去。”
“莫要这样!”冼尽陌有些急,她就知辻坛心思回路非同常人,都想骂她了:“辻坛,你若真看不惯,就去跟她比试,莫要把人家害死!再说,她怎么也是十二玉匣法器持有者!”
辻坛冷冼尽陌一眼,扬长而去。
“你!”
冼尽陌急得一个人团团转,不能找玄家人,怕会有分歧。没办法,她赶忙跑去找符雲和符池想想对策。
“符雲!符池!你们在哪儿!”
冼尽陌跑了一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一声冷打停冼尽陌的步子。
“墨……墨大人,”冼尽陌赶忙埋头行礼。
墨凌微扬头,气定神闲地挑眉:“这是要跑去做甚?”
冼尽陌咽半天,始终不敢说。
总不能告诉墨大人辻坛要去害她家的厄步玄家的令禅吧,可扯谎,在墨大人面前扯谎肯定没用。
“说,”墨凌等得不耐烦,撑头的手紧了紧。
“辻坛要……要叫令禅去当诱饵引诱那东西出来。可厄步玄定会生气,所以学子想叫符雲和符池一起想想办法,”冼尽陌被墨凌这声冷吓得一个轻颤,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老实道出。
“嗯?”墨凌挑眉勾唇,轻飘道,“那就让辻坛去试试,看看那禅浮,是不是当真会被说动,心甘情愿前去。”
冼尽陌满脸诧异,不懂墨大人此话何意。
“你走吧,莫吵着我,”墨凌听完,赶紧把冼尽陌赶走,“聒噪。”
冼尽陌自然头也不回地跑。管她跑个几里,她那迷人的祖宗实在可怕,光是出声冼尽陌都能被吓死,且还嘴毒,她自然要跑多远跑多远。
竹风喧嚣,墨凌轻点太阳穴,那抹笑始终没被抚平。
“禅浮啊禅浮,你会作何抉择呢?这凡尘,总算又有个能叫我期待的事。”
若是配不上她的期待也无所谓,毕竟,这凡尘,从来无甚叫她能期待的。只是凡尘平平,这不一样的火苗,向来稀缺,可莫要被凡尘撒尽尘土熄灭了去。
符忘白她一眼:“又在放任那群小辈胡闹。”
“切,你还天天放任你家小辈胡闹呢,”一说到符忘的那位,墨凌就想到些前尘往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给符忘翻白眼:“符在尘,我同你也认识快万年,这万年,你不是在被打脸,就是在被我打脸的路上,忒没意思。还不如同我一起瞧瞧禅浮到底会作何抉择。”
“闭嘴,”符忘手中拿道符,就要往墨凌身上贴。
墨凌抬手把盏中水往前一泼,那符纸湿软下来:“对白九没用的东西对我有何用,拿去贴你家那位去。”
两位吵架一吵就是半天,吵得天转地旋,吵得书卷横飞,双双都不肯罢休。
饭后,禅浮散着步算题,近几日系统总给她出向量,她只能拿着一沓草稿纸画图计算。
“嗯,这个应该是这样画,向量a……向量b,AB=向量a-向量b,AB=DC,所以CD=向量d-向量c……”
禅浮在草稿纸上画个平行四边形标箭头标字母,并未注意周遭竹林异变。
“向量a-向量b+向量c-向量d=0,选A。”
“叮!”
系统:「突发任务:说服辻坛。奖励嘛……墨凌会给你奖励。」
“啥?啥!”禅浮像被系统喂了口煮熟的大蒜,好难吃口感又像别扭的泥,“哎哟这个任务有点强人所难。她爱去哪儿去哪儿爱打谁打谁,她又听不懂人话,嘴上功夫定无法说服不她。”
干什么啊,来灵界专门当心理疏导员的吗?上次系统不在她努力说服既追,这下又来说服辻坛。
系统冷讽:「碰上厄步玄啥任务你就能忍?」
双标禅浮在线承认:“当然能,她、她和她们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