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步玄就知什么都藏不过白老师。她在白老师和墨老师身边长大,她们怎样相处,想想也能猜出个□□,想必白老师送个点心,还要在墨老师面前装模做样好一阵才舍得过来。
“禅浮她,和白老师、墨老师一样好,”厄步玄接过白九的点心盒子,面对把她养大却容颜依旧的白老师,她有时总不知该把白老师当家长还是老师,但有时说些她这个年纪的话白老师也会给出相应的回应。
难怪那些姐姐们都这般向着白老师,谁不喜欢这样一心为尘间,又能毫无架子同一些众神说说笑笑的灵帝。
“唉,好不容易才找个能代替你去死的,没曾想……现下你是何想法呢?”白九双眸微眯,熟练地从袖口拿出一颗糖递给厄步玄,“不过……还是要自私些。你是我和墨凌带大的孩子,怕不是把那些糟粕学了去。早知让符忘带你,会好一些么?”
符忘是在尘师尊,其性烈如火,难近人情。近万年才性情渐和,易于言谈。
若是叫在尘师尊带她……想她曾经被自己那两个老师硬塞俩学子,一个偷……一个……总之,不省心。
厄步玄低头看着糖,正要回上一句,白老师又消失不见。
是啊,原本找上禅浮,是想叫禅浮代替她去死的。所以她一直找机会靠近,如今……却又不忍心。
厄步玄原本是要为两界融合牺牲自己的,不然不会被白老师收养。而白老师心软,想在此之前给予她一切,久而久之,还想给她找替死鬼。
算了。
厄步玄将糖塞嘴里,捏紧手中的花瓣,不曾脱手。
不如在她自己死之前做点什么。
与此同时,玄策室传来几阵小小的哀嚎。
“小师妹,这真的戴得进眼睛里?”弗桓手上拿着那个小东西,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禅浮没戴过隐形眼镜,要是敢戴这个,她早就抛弃眼镜。她点好几下头,道,“按照理论上和实践上来说,这是戴得上的。”
因为很多人都戴得上。
“那、我怎么取出来?”
禅浮想想以前的同学们是怎么取隐形眼镜的,她们真是各有各的神通,说出来禅浮自己都害怕。她抬手贴近眼睛壁画动作:“用手……用眼睛……这样。好像是这样吧。或者你厉害点可以直接用这个工具……”
说着,禅浮想起还有一盒隐形眼镜护理液和好几个镜盒,她放在桌上开始背诵系统给她讲的隐形眼镜使用说明:“这个用来浸泡眼镜,要完全没过镜片至少两个时辰。每周用热水烫一次,每隔三月要换一个新镜盒。”
“恐怕很艰难。”
禅浮点头轻叹,道,“有志者,事竟成。”
她就不行,滴眼药水她都害怕,戴隐形眼镜更是怪怪的。还好令禅有一双超清眼睛,禅浮再也不用担心压塌鼻子而随手扶眼镜啦。
经过一系列鬼哭狼嚎,弗桓总算戴好。她眨眨眼,环顾四周道:“妙哉妙哉,没想到这么小的东西竟也能一下让我复明……”
“当然,此物只可自用,不可外传,”禅浮古风古气,故作神秘:“可莫要让外人看到,会死的。”
弗桓指着桌上眼镜反问:“可这眼镜不早就被人看见?”
禅浮强调:“外人外人,若弗桓师姐要下山,戴这眼镜未免太引人注目,太危险。”
就像禅浮所在的世界本来很多人都在开小车车,忽然有个人开阿童木里的车,当然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也是,下次下山就是神元节,要是戴个眼镜下山,人多眼杂的,怕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禅浮想到自己神识里那血河,奇形怪状的手,却攀不上那血河。她总觉灵界的安定时日不多,危险,或许就在下一刻。
她抬脚要走出玄策室,忽而想到些甚,转头跑回来问弗桓:“弗桓师姐,你还想和厄师姐住半月吗?”
弗桓一手拿书,抬头道,“谁想?”
“我想。”禅浮十分坚定地点头,她心里一有些想法,馊主意有一个是一个往外吐:“你看啊,反正玄师尊时常不在,修行都看我们个人。我替你去住,她断不会发现。”
弗桓求之不得,她在厄步玄那居舍里是睡不好也坐不好,立马点头,又摇头道,“小师妹你为何想替我去?”
“啊哈哈哈,因为……因为可以交流一下学习经验嘛,再说了,厄师姐那么厉害,要是真愿意教我什么,我修为必然突飞猛进啊。”
说是这么说,可能真住进去禅浮还不一定会主动说话。但是一想到厄步玄要和别人住在一起,她心中沉闷,实在难言。
弗桓将信将疑,问:“你不觉得厄师姐有些……嗯……有些……”
禅浮竖起一根手指晃动,摇头道:“她只是比较内向。”
“哦,那行,小师妹你去吧,”弗桓不懂什么内不内向的,她只知道她不想去厄步玄的居舍住半月。
“叮!”
系统出场bgm在禅浮耳边响起。
禅浮听也不听,同弗桓道别后扬长而去。
系统的声音在后边追道:「今天宿主是不是下山了?」
“那算下山吗?”禅浮心想,她脚还踩在台阶上,根本就没着陆。
“连到此一游都不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