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饭时间,卿睿凡才回了消息,他自己都是才知道这东西是迟鹿第一个经手,也算是再次印证巡狩司效率不高了。
“唔,那他打算怎么办?”露露拿着面包刀玩,手边有一条坚硬的法棍,刚刚她在和秦遂讨论带它当备用粮的可行性。
她说这东西坚硬耐储存,秦遂说口感营养都一般,公婆都有理,僵持之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先不打草惊蛇,但肯定会有所准备。”具体的秦遂也不知道,所以显得他说话模棱两可。但卿睿凡和顾陵歌都不是小孩儿,他们多观察着就是了。
晚餐他们俩都不想吃,一人啃一点水果就算是结束。在露露满手湿哒哒的剥葡萄时,门铃响了,她实在是没忍住,看着秦遂的背影翻白眼,声音有气无力,“要不要这么整齐啊……”
门外是温抒和应如故,一个穿休闲装一个惯常的背心皮外套,但他们似乎受了伤,互相搀扶着靠在门框墙边,脸色苍白,隐隐在鼻梁处有些淤血。
秦遂让他们进来,把人安顿在沙发上,从电视柜底下抽出医疗箱,但没有打开,反而张嘴盘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要说应如故这个小孩,看着活泼阳光,玩的东西倒大都是刺激心跳。他今天开了摩托带着温抒去兜风,近郊大桥在月色中非常可人喜欢,明月江影,天海沉沦。
但问题是,他们在大桥上看到了层层叠叠的浮土,自然而然地从水中冒头,看不清颜色的泥沙堆积成山顶,一寸一寸向着月亮侵蚀而去。
“很奇怪啊,那时候也就才八点多,桥上人多车多,却只有我看到了,阿抒都只看到月亮晃了一下。”应如故的眼角和嘴角都有血点子,说话龇牙咧嘴的。
他俩当时对了下信息,发现看到的东西各不相同,心里就有些打鼓,准备不上山去吃饭,直接从桥边绕回市区。
但他们刚刚下桥,就被水兜头浇了一身一脸,他们根本没停车,但身上就是湿完了,一路吹着冷风上了桥,他俩冷得发抖。
等到近了春枝小区,应如故小心把才抠牙缝全款提的摩托停好,走进小区大门,温抒凑上来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在流血。
并不多,但感觉总是刺挠。他和温抒都在流,伤口的位置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感觉到液体涓滴细流一样地离开身体,但往地上和身后看,没有痕迹。
“我们真的在流血,都给我整出失温感了,但就是看不到,我们一路走进来这么长的路,地上比阿抒的衣服都干净。”应如故生怕他们不信,伸展五指放出来看,指尖发白,手心无粉,看起来确实是有点严重。
秦遂看着他的动作,啧一声把他的手悬空朝向自己,眼神示意温抒也伸手过来。露露饶有兴致地围观秦遂施法。
其实很简单,他看起来也只是随随便便一挥手,他们手上的皮肉和筋膜就自动分层,一点点展示在几人面前。应如故从来没亲身见过这么个红红白白的场面,嗷一嗓子就把自己往温抒肩膀上靠。
温抒没有说话,用空闲的手轻轻拍他的脊背。
秦遂隔空拎起血管检查,淡蓝色的水雾环绕着他们俩的手,但并不影响露露观看,因为秦遂觉得她这会应该兴致不错。
不过须臾,他把一切组织复位,然后从医疗箱里抽出一个长颈瓶子让他们分着喝了,之后就打发他们去洗漱换衣服,“把箱子提走,伤口消个毒再回来。”
应如故本来都以为又被秦遂制裁着得不到真相了,一听还让回来,左手提箱子,右手抓着温抒,匆匆忙忙的就去了客房。
他不常来这边,但秦遂一向都很大方,他在没一个房间都准备了衣物。别的都是小事,但有精明草徽标的衣服一直都很难买,他这回来还能替温抒谋福利白嫖两件,挺好的。
“实话实说,感觉这个洛河我们也不是非去不可。”秦遂看着露露,手上拿着湿巾擦手,慢条斯理地弄好又跑来给露露擦掉水果汁渍。
“秦师傅此话怎讲?”露露拿着牙签戳盘子里的葡萄果子,自己嚼嚼嚼的间隙给秦遂喂一颗。
“河伯过来了。”秦师傅认真地提供着服务,也很受用地接受自己的奖赏。他们俩面前浮起一本厚厚的书,三块方砖垒起来的厚度,露露估计了一下。
这本书她其实见过,《上古仙凡地理》,柳闻莺拿出来的时候还和她说是世间孤本,让她阅完即焚,万不可落到旁人手中。
而这个完全由光点粒子构成的书本,正在明亮的灯光下发着蓝莹莹的光,跟变异萤火虫似的。
通常意义下,河伯指的是现在称呼的黄河的管理者,但并不是具体的人,这是一个职位。天庭初定秩序的时候就有了,当时的定则说,长江归巫山娘娘管,黄河有河伯监理,二人既要向天庭每年汇报,同时也要听西王母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