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皱你那眉毛了。有事就去做，有问题就去查，在这空想也没什么用。”秦遂把第三个苹果丢到卿睿凡怀里，眼神亮晶晶的，有种磨刀霍霍的严肃样子。

“说到这里，迟鹿在你们系统里是什么位置？”露露扯一张湿巾擦手，看着放在一边当摆设的手机，眼神平和地转回来。

“行动处的小组长，做事挺麻利的。她怎么了吗？”卿睿凡有些好奇。据他所知，迟鹿是很平凡的角色，她的晋升之路和事故处理算是优秀，但应该没有出格，不然他不会不知道。

“没事，随口一问罢了。”露露看起来一如寻常，对这个话题也不欲多说。在座的人又不傻，也就顺口把这事岔过去了。

送走卿睿凡，天已经黑尽，但月亮并没有出来。露露把自己的家伙事都放在客厅里捣鼓，秦遂则去餐厅摆好碗筷。

吃饭的时候，露露看向自己拿筷子的手，拧着眉毛举起给秦遂看：“啊，洗不掉了，糟糕。”

白净修长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骨节匀称。露露说的脏只是在小指和中指根附近有几个小花一样的红点，多半是懒癌犯了不想去洗。

“那这怎么办呢，不然露小姐屈尊降贵去一趟洗手间？”秦遂把筷子放下，言笑晏晏，铃兰灯下他表情可靠又温情。

露露倒是给他翻个白眼，寻思怎么和短剧广告里说得不一样。但她不是纠结人，把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掌维持摊开姿势直接问，“你不应该牵着我去吗？”

“好好好，微臣谨遵圣旨。”秦遂从桌子对面绕过来。他的眼神一直粘在露露身上，看着这个人明亮的双眼，看她嘴角提起的弧度，看她整个人被暖光萦绕，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他走到露露身边，拉着手腕把她提起来，在她光洁的手腕上揉搓两下，又绕到她背后，双手穿过她平坦的腰腹，把那双手轻轻捏在掌心。

“这样去好不好？”他话是这么说，但一点没有要等许可结果的意思，两人四腿，露露八爪鱼一样的就被推走了。

许是为了回应露露之前的询问，洗手的全程秦遂都没让露露主动。在细细的水流中，一大一小两双手交叠又分开，汉白玉的石材在肌肤上反着暗芒，两个当事人都没有看镜柜一眼。

露露低着头看秦遂如何小心细致地给自己服务，感受他健壮的骨骼和流动的热意。明明自己体温正常，但总是觉得他的身体要比自己温暖，很适合窝进去睡觉。

“秦遂，你会一直这样吗？”鬼使神差，露露问了一个天真的问题。出口她就后悔了。

人事不能求永生，等闲故人都易变。

“我会。”但她身后的人接住了这个问题。露露能感受到顶在自己肩窝里下巴开合，他的声音和站姿一样平稳，川不辞盈一般的镇定。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变。”秦遂话里郑重，但他的动作很平静。抽过旁边墙上绿色葡萄藤的擦手巾，他细致地给露露擦干净水渍。

“露露，你知道水什么时候会停止奔流吗？”他把她收拾得干干爽爽，然后自己转身靠着洗手池，让露露看到自己越来越深的眼瞳。

“知道。”露露这会又是个老实孩子，她心里明镜一样，“湾头正堪泊。”

秦遂笑起来，他放在露露腰间的手臂收紧，另一只仍旧攀附过脊背去斜搂肩膀，把这个人满满扣在怀中，紧到两颗心的物理距离小到极致。

“那请你做我的湾头好不好？”他很客气的说话，手却在不规矩的乱揉露露的头发，爱不释手。

“怎么听着跟湾仔码头似的？”露露静静在他怀里依偎片刻，后来肚子打起来鼓，两个人都听到，她光明正大地挣出来，一边调笑一边去餐厅。

秦遂也没有在意，他也只随口一问，然后安安生生的和她一道吃完饭休息。

第二天秦遂起来的时候是九点半，他洗漱完揉着帕子擦头发，走楼梯下来看到露露在落地窗边燃火。

圆肚子的陶罐和银罐一样一个，里面冒着朦胧热气，旁边还有些宽口瓶和细长容器，看着很大一摊。露露用锦荣地衣编出一块空间，燃着的火和沸腾的液体没有溅洒出来一点。

听到声音的露露转头，话还没说就手里就被塞了一杯牛奶，伴随着柔到极致的声音：“早安，露露。”

大清早就要这么蛊吗，露露边喝牛奶边看着他坐下边想到。

上午的时间就在液体的咕噜咕噜声中过去，芳姨上午买了菜来捣鼓，她走的侧门所以没人发现，等到她洗好水果也放在露露手边，两个年轻人同时抬头笑着看她。

那一瞬间，芳姨有了喂猫的即视感，还是两只本土橘猫。

有芳姨在的午餐总是要家常一些，露露看着那盆水煮肉片的眼神就好像找到什么稀世好药，一顿饭全花在它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