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陵歌这会就像个顶级销冠,把手机页面打开递给露露的同时,一个劲的推销道:“他们家衣服柔软亲肤,又是好打理的款式,你是不知道卿卿穿衣服多费,但是他都能坚持俩月,秦遂个文职应该更没问题。”
露露跟乖巧松鼠捧食物一样捧着顾陵歌的手机看,这间店的衣服很素雅,材质看着也没任何问题,确实让她很心动,想给秦遂搞点。而且她见过这家店出产的衣服,它在后衣领绣的精明草露露看得不能再熟悉了。
唯一棘手的就是这衣服的价格。这家店哪里都好,哪件衣服都是四位数打底,对秦遂应该只是小钱,但是露露拿不出来。
她抿抿唇让顾陵歌把衣服链接分享给自己,打的名头是之后再仔细研究。但是顾销售员仍在冲锋:“秦遂喜欢的颜色不是黑就是蓝,店里这两种都卖得很不错,他又是个标准衣架子,数据什么都对得上的。”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没有钱。”露露也很满意,但她要是再不挑明,顾陵歌就还要继续唠唠叨叨,她实在是不想听了。在没有实力时候遇到的再合适的东西都是没有办法。
“那没事的。”顾陵歌完全不在意,继续哔哔叭叭,“你可以……”但她反应极快,话说到一半就低下去了,然后就没下文。
“没关系,冲着你这个热心劲头,我之后都会来买。”露露看她突然就泄气,又没给自己出馊主意,所以还笑着给她找补一句。
顾陵歌也没有过多在意,她洒脱的张开樱唇笑,声音转好几个弯请她一定要去买。
“这家店高低得给你提个几成。”露露笑起来 ,顾陵歌这时候在她眼中终于慢慢从华美锦袍里走出来,露出热情明媚的人性之光来。
她说完顾陵歌只是笑,明摆着藏事,但露露也没有问,她本就是寡淡到无趣的一个人,很多事情宁愿烂在心里,尤其是与自己干系不大的事情。
被动大于主动的人常常很难令人产生亲切和主动感,只是露露也没那么在意。
芳姨喊完吃饭之后,她们转战到餐桌边,然后露露就生动的体会到卿睿凡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技术能力。
普通人家做菜能兼顾香味都已经很不错,但今晚的菜连摆盘都是顶级水平,哪怕说是大饭店里卖得都有人信,和昨晚上吃的漂亮饭相比都算是折辱卿睿凡。
露露面色不显,但她今晚是硬生生吃撑了,每个菜她都认真品鉴过,然后在心里仔细比对手艺,然后时不时感叹一声。
一顿饭吃得她心里仿佛在放烟花,看哪个都是喜欢得很,眼神都柔软得不像话。这样的状态当然被秦遂捕捉到,但他也无可奈何,手上给露露夹菜,面上不知盯了卿睿凡几回。
奈何卿睿凡一次都没看他,他坐在一边非常贤惠的给顾陵歌剥虾剥蟹,甚至还慢条斯理的给凉拌鸡去皮了再夹给顾陵歌,端的一个低眉顺眼。
这整张桌子无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忙,搞得秦遂精心挑选的酒都放在了后半段,但也还好,等他们吃完一轮,红酒也就醒好了。
顾陵歌主动倒酒,趁着深红色液体在玻璃壁上浅淡跳舞的时间,她问露露喝不喝。露露闻着味道也就来了,她没试过,但既然大家都喝应该就是好喝的,毕竟秦遂也挑了那么久。
其实酒本身并不名贵,对于顾陵歌这种酒鬼来说什么酒都不名贵。但是秦遂还是选了博若莱,一方面没有那么沉醇的味道,不至于让露露不适应,一方面是想着他们风尘仆仆,清新的味道不会耽误休息。
冷藏之后的红醋栗香气更加明显,酸味冷淡得露露都能接受,她端着酒杯对着秦遂摇晃,看他温柔平和的表情在秾丽的色彩里上下沉浮。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轻盈的声音里藏着风暴,也含着镇定。他们彼此对视,手上都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冷静。
但也就正经那一刻,之后就是劝酒的随机组合。露露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她只是看着顾陵歌殷红的嘴唇开合,银质的勺子在视线里晃动,回头看到秦遂对着自己笑得春天一般灿烂,她就很想喝酒。
喝到最后,卿睿凡先喊停,他看着双臂张开向后摊着的酒蒙子,顾陵歌也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他,眼神里都是炽烈火花。他实在是懒得再忍,打横抱着顾陵歌去了客房。
走了都还回来第二趟从桌子上顺走俩杯子和一瓶没开的酒,想来是很合口味了。
露露看着这一幕无声地笑,然后她又给自己倒一杯,看着秦遂的美色在深红银河里浮浮沉沉,借着酒气感叹道:“秦师傅真好看啊。”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看起来冷淡凌厉,一旦弯下眼角就是桃花泛波。很矛盾,但又有迹可循。
秦遂果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任由露露杯里看人,他声音透过液体传来如春柳扶风:“困了没有?我送你去休息?”
“怎么送?跟他俩似的?”露露这会也属实有点上脸,她单手撑着的脸上酡红飞霞,眉眼生波,就那么温润的看着秦遂,但换了平常,她定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
秦遂挑起眉头,沉稳的走到她面前,坐在顾陵歌坐过的位置,薄荷的味道强势破开幽兰芬芳进入露露的大脑,但一点没有唤起她的理智。
她把酒液一口喝完,咂吧着嘴站起来,并且摆开了很稳定的八字站姿。她拉着秦遂的衣领,没有用力,但是牵引着他站到自己面前。阴影覆盖下来,秦遂看着她的眼神深得如同月圆之夜的大海。
但是露露毫无所觉,她抬头扬着唇,张开双臂,跟秦遂软软温温的说:“抱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