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凭空出现了深黑色巨洞,扑出来寒冷刀风。露露麻利的解开安全带,跳出车窗,双手一撑就站到车顶上。
她手里翻飞着数不清的藤蔓,它们迎风飞涨,编织成密网挡在洞口,有一枝专门飞出来覆盖上方向盘,停顿片刻就丝滑流畅的掌握主动权,把车开过洞口,停在一边。
露露左右观察,没发现更多的袭击情况,她把结界收回笼罩到全车范围,跳下来看向主驾,秦遂面色呆滞,坐在那里恍若无感,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断抽动。
“没事了。”她叹口气,轻轻的把他的手握拳,然后捧起来,想着他应该是吓坏了。“没事了,秦遂,我们安全了。”
她的体温没比秦遂高多少,所以只能通过紧紧抓住他的力气来唤醒自己的同住人。
“哟,又见面了。”露露弓着腰趴在车窗上,她抽不开手,无由的风吹得她碎发乱飞,但她表情还是认真平静。
看着秦遂还是没有动作,她微微叹息,把脖子上的铜钱摘下来,小心翼翼的捆在他手腕上。他虽然没有声音,但很配合,让露露省了些事。
“确实。”露露把头抬起来,她打量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又看到一身铠甲的迟鹿,莫名烦躁。本来今天高高兴兴。
“这是出什么事了?”她没有离开SUV,转身靠在车门上,秦遂只能看到她白净纤细的脖颈和乌黑茂密的头发。他在发呆,却又在迟鹿眼神飘来的时候不躲不避的锋锐起来。
“嗐,抓回光鸟呢。”迟鹿把手套脱下来,晃一圈就多了个手机在掌心,她走到露露面前,说起上次没说完的话,“加个好友吧,这么有缘分。”
露露磁铁似的从副驾吸过来手机,面无表情的打开微信扫一扫。“代王巡狩还要负责这种事?”
“我们的职责一箩筐的啦。”迟鹿开开心心的把手机收回明光铠里打哈哈,看着天上一白一黑来回对波,偏着头又把明光铠也收起来,“妥了,结界还是关了吧,这玩意费蓝。”
露露没有动,她看着天上。回光鸟是苍山之南的一种猛禽,以玻璃化的羽毛和空心琵琶骨闻名,性情暴躁,好食人,未知善恶。
“它造啥孽了?”透明的玻璃羽毛到处乱飞,破空在地上砸得滴滴啦啦,露露一边撇嘴一边伸出藤蔓全给收起来,扫吧扫吧放包里了。
“北城那边呆一个月,非常能耐地搞死了四户人家共十八个人呢。”迟鹿老是把眼睛往领航者那边看。
露露刚进竹坞的时候身上还是粗布麻衣,这会坐上领航者了,真实令人刮目相看。哦对,每一个破妄林在主人命了名之后就会刷新在通用媒介上,表示除了主人命令之外一概不迎外者。
“那抓到了怎么办?”露露稍微往旁边移一步,把本就低着头的秦遂挡得严严实实。她见惯了打量和品评的目光,不满浮躁之下,她问出了平常根本不会在意的傻x问题。
“先给它送回去,之后再慢慢计较。”迟鹿摸出对讲机念了句什么,然后笑吟吟的对着涉世未深的露露,“虽不至于偿命,但总得要有办法抵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露露没回头,她感受着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抬头望见本来还很克制的黑衣羽人极速移动,在旷远天空下顶着散射和眩光把回光鸟的翅膀削下好大一块。迟鹿赶在玻璃碎片散入寻常车厢家的之前,抖出一块深红色手帕,迎风招展着全收进去。
她控制着藤蔓要把车窗摇上去,升到一半她感觉到了阻力,没等回头就感觉到秦遂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收回藤蔓前轻轻拍了一把他仍旧凸起来的掌骨。
“今儿是我们不对,下回请你们吃饭赔罪啊。”迟鹿眯着眼睛看黑色羽人用捆神锁把回光鸟缠缚成一个三角粽子,甚是敷衍的对着露露笑一声,戴好墨镜准备走。
“就这么走也太简单了吧。”露露感受着肩膀上的手,它轻轻拍着自己想要传达什么,但她没听,眼睛一横,青雀石的光芒从她手里冒出来,隐隐凝出光箭的弧度。
“巡狩司自会有人扫尾,”迟鹿刚准备装的x被强行打断,她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露露阴沉的脸上和她肩上纤白的手掌,突然又掂量起来,想想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
“是我搅扰了您二位约会,我代巡狩司给二位陪个不是。”迟鹿能屈能伸,黑色羽人已经落在她身后,玄黑色的面罩下只有眼睛闪闪发光。他没有动,空气里却隐有破空之声,只是还没到露露面前,迟鹿就扬起来戴着白手套的手。
“你要死啊?”她转过头恶声恶气,“赔罪呢,等一下!那鸟要再乱叫就给它喙撅折。”羽人收起翅膀,微不可察的点了头。
最终露露还是得到了那一袋玻璃肉块和羽毛,她吹哨把御柳收回来,眨一眼的功夫,整条街又是原样了。
她看着双眼无神的秦遂,有些无名火起,想了想让他坐到副驾,自己长腿一跨坐上主驾,使了障眼法用藤蔓操控着往家里开。
一路平安无话,但到了家门口,打眼就看到了热锅蚂蚁般来回扭动的应珲。
……
她收回“方圆十里无异动,今天适合出门”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