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两人高的木架子抬上了戏台,左右各放一个,还在木架下压了大石头固定,又把长长的麻绳绑在木架子上——这便是安仔表演空中绳舞的场景了。
“各位老爷夫人,飞天绳舞现在开始!”
管家话音刚落,安仔就像一只蝴蝶般轻盈地跃上麻绳,把戏团中的鼓手开始敲击节奏。
“咚咚——”
安仔在麻绳上舞动,好像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华龄老叟青春驻,鳞凤龟龙寿,期颐天赐,飞觞畅饮,祝虾千秋!”
伴随着鼓点,安仔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又稳稳坐在麻绳上,摆出一个观音坐莲的姿势,右手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朵牡丹花,嘴里说着贺寿的词。
“彩!”众人鼓起掌来,纷纷为其喝彩。
空中绳舞表演完,就是分体的把戏了。安仔下台来拿了红布盖,拉着江扶说道:“七娘,准备好了吗?”
把戏团众人撤下木架子,一个长长的木箱子被抬了上去。
“开始吧。”江扶从来没表演过戏法,心理紧张起来,但面上还是自信一笑,拉着安仔一起上台了。
江扶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跟随着自己,不是大厅,而是戏台下面,不等江扶看去,鼓声又开始响起。
“各位老爷夫人,此戏法名为‘分体术’,”安仔与江扶行了一礼,继续说道,“此法术将人置于木箱中,木箱分离为三段!”
“箱子分为三段,那人岂不是也分为三段?”下面有人问道。
“对,木箱分离,人亦分为三段!”安仔笑了笑,俊美的脸庞惹的那些小姐一阵脸红。
表演开始,安仔打开木箱的门,给观众展示木箱里什么都没有,然后说道:
“有请我的助手七娘进入木箱。”安仔牵着江扶慢慢躺进木箱子,一抖手中的长布盖在木箱上。
木箱左右两边各有缺口可以伸出脑袋和双脚,江扶躺进去后,脑袋依然在箱子外面,然后不动声色的曲起双腿,手摸到一个机关按下去,箱子底部弹出一个盖板遮住分离处,防止破绽,与此同时在第三个箱子的人从隔板下伸出双腿。
此时箱子里传来两道卡扣打开的声音,安仔解开了三段箱子之间的连接卡扣,然后拉开江扶的那个箱子。
“啊!”台下众人低声惊呼,从视觉上看去,就像是箱子里的人身首分离一般。
安仔微微一笑,又拉开第二个箱子,接着是第三个箱子。
三个箱子一个装着脑袋和脖子,一个装着身体,一个装着脚,但是人却活得好好的。
“七娘。”安仔低低唤了一声,江扶才反应过来,动了动脖子。
台下的人又发出一阵惊呼。
……
表演完毕,江扶与安仔一起行礼下台。把戏团一连两场表演,演完已是下午。
伴随着管弦之声响起,一队舞姬款款上台跳舞,温无缺从她身边经过时,一阵香风拂过。
她从未见过温无缺穿得那么“暴露”过,与平日里看见的东阙公子,或是之前的盈盈,都大有不同。
广袖、飘带、墨绿色露脐装,长长的头发梳起成唐国特有的舞姬发型,显得妩媚动人。
江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咚咚”地用力跳着。她的眼睛不自觉的随着温无缺的舞姿而动,没想到温无缺跳舞跳得那么好……
表演完毕的把戏团需要退到后院收拾,江扶躲在大厅外看了一会儿舞,见温无缺没有什么过激动作,这才往小厨房走去,小厨房离主厢房不远,是专为城主供菜的厨房。
里面没有人,江扶来到柴房,取出火折子点燃柴火。等到火势变大,她一跃而起跳到屋顶上,烟雾引起了过往的婢女的注意,她大喊:“走水了!”
果不其然,主厢房的府兵马上过去救火,江扶立刻溜进书房,温无痕的书房摆满了账本,看着和普通书房没什么区别,江扶皱了皱眉,开始翻找起来。
“嗯?”江扶翻着书桌上的账本,忽然间一张纸从账本里滑了出来,捡起一看,署名是——
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