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儿，事情办妥了吗？”

“属下已经在留香阁散布温无痕要继续加税的消息。”留香阁是城东最大的烟花之地，消息也流通的最快。

“嗯。”

温无痕这一年来将税收上提了两成，相当于每卖出100文便要上交30文，有些商人已经暗生不满，若是放出他还要加税的消息，再放出自己免税入股的消息，便大概率可将那些不满的商人暗中拉拢过来。

其实获得李煜的帮助，盈盈已经有八成把握，只是怕温无痕狗急跳墙，还得徐徐图之。

北宋战船已毁，国库也补贴换唐钱去了，至少五年之内不能南下。南唐可以借此发展军事，以应对未来的战局。

对自己造成龟奶奶的苦难，她感到愧疚，但是站在国家的角度来看，她何尝不是救了自己的国家？

当有一天，她和江扶之间变成敌国关系，该如何相处呢？

……

这边厢，江扶又跑到天下酿去了，这次不是喝酒，而是查假酒来源。

她悄悄来到天下酿的账房，翻开账簿找到进货页，细细查看。这进的酒水项里，二十多种酒，足足五百多坛，离人泪竟占了三百坛。交易记录都是这两月的。

账上写着卖家为城北金角街酒商寒月。

她随即飞身去了城北，未央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饶是她轻功有成，也足足跑了一盏茶的时间。江扶看见城北区不时有捕快在街上巡逻，想必温无痕怕盈盈回来后报复他，所以加强了警戒。

终于，来到了金角街寒月的商铺。

只见商铺里，货架上摆满了离人泪，小斯们正在打扫卫生。一个和寒香寻同款打扮的女人正在台后打着算盘，一瞬间江扶还以为是寒姨。

“你是掌柜？”江扶问道。

闻此女人抬起了头，看着江扶，确是一张与寒香寻截然不同的面容。江扶松了口气，却有些许失落。

“客官可是来买酒的？”

“老板，你这离人泪是源自何处？”江扶皱了皱眉。

“自然是洛神酿的。”寒月笑了笑。

“我与洛神相识，她早已不酿酒。”江扶语气有些不善。

“这……”笑容凝固，寒月又说，“这是洛神以前酿的，我这里是存酒。”

“我喝过洛神亲自酿的离人泪，根本不是你这里的酒！”

“少侠说我这里的不是离人泪，有何证据？”寒月眼睛一眯，心中暗起杀意。

“……”江扶自然是没有证据，她手里现下也 没有真的离人泪。

“那还请少侠不要打扰我做生意，不然小女子只好报官了。”

江扶看了一眼那些假酒，只得惺惺离开。

回到客栈，江扶拿出盈盈给的荷包，下意识里，她觉得盈盈会有办法。

荷包里面放着一枚买命钱，和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作《辩酒》文，以使买者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