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伦太郎默默靠近,沉默地表示他也一样。
北信介拒绝了他们:“太兴师动众了,每个时间段有一个兽人陪同就足够了。”
小林春夏忙不迭地点头。
“那么今晚我陪春夏去澡堂,明天早餐时间辛苦侑,然后午休回寝……”北极狐队长合理安排每一只狐的分工时间,一狐一时段全方位无死角陪同。其中最有空的某只伤病狐,几乎包圆了明天一天的行程。
小林春夏:“……”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她只是晚上怕再被堵而已,大白天的应该没问题的……吧?但她看着狐狸们脸上恼怒中夹着担忧的表情,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大家都在关心着她。
“今晚的加训任务还没有完成,”北信介看了眼时间,“已经安排好了陪同春夏的人选,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现在休息时间差不多,我们接下来继续完成训练。”
队长一发话,狐狸们陆陆续续往球场上走。
“这段时间就呆在场馆里就好,”北信介临走前嘱咐她,“等结束训练后我再和春夏一起回宿舍楼,可以吗?”
“嗯嗯,没问题。”小林春夏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谢谢北队,我……”
像是突然落下一片羽毛,头顶被手掌轻轻地抚摸,小林春夏说着一半的话瞬间消失在口中。
北极狐兽人嘴角淡淡提起,露出温柔的笑:“春夏这次,有做到上次承诺的那样及时地告诉我,我很开心。以后也这样做吧,春夏。”
被、被毛绒绒反过来安慰了……
紫罗兰眼眸眨啊眨,小林春夏看着狐狸队长远去的背影,鼻尖蓦地一酸。
呜……
她又想哭了啊……
“要纸巾吗?”
一张洁白的手帕纸递到面前,小林春夏扭头。
“……”
哦,是最有空的那只受伤的黑毛狐崽子。
“干嘛?终于肯理我了吗。”
——连“伦太郎”也不叫了,看来对他充满怨言。
递纸巾的左手僵在半空,看人类久久没有接过去的动作,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纸巾,不要吗?”
“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没有在冷战,我只是……”
光是像这样,被人类少女泛红的眼睛注视着,他就会忍不住心软,所以必须得狠下心来不说话才能,才能……
“那就不要理我啊。”含含糊糊的抱怨语气,女生委屈地脸颊鼓起,垂下眼睫,别过脸一副完全不想要理他的样子。
有点……过于可爱了。
银黑狐兽人忍住表情,语气多少带了点无奈:“……我也想啊。”
但就在他去库房搬用具的那么短的一段时间里,人一下没在视线范围,暗地里虎视眈眈的兽人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围了上去。
这让他怎么能放心?
“好了……擦一下眼睛吧。再眨的话,眼泪就真的要落下来了。”
小林春夏凶狠地夺下狐爪上的纸巾:“我生气了,我还没原谅你!”
“嗯,我等待着春夏的原谅。”角名伦太郎淡定,“但我也没有改变条件,春夏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之前——毛绒绒,仍然禁止。”
就因为假性返祖期闹别扭就不给她rua?
小林春夏眯起眼:“呵,反正我可以去找别的毛绒绒,你威胁不到……”
“不、许。”眸色霎时暗沉下去的银黑狐兽人打断她,一字一顿地说。
正在气头上的小林春夏才不理狐崽子怎么想,“我才不要你管!”
兽瞳骤缩成竖状,角名伦太郎身上的气势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很恐怖,他意识到什么后瞬间收敛,变回往日无害平淡的状态。
“……总之,不可以。”
“略略略!”
没谈拢的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小林春夏捡起地上的排球,刻意绕了个大圈往银黑狐的对角线方向走。
哼!
才不要在他面前练球。
还有路过场上嬉皮笑脸给她眨眼睛的金发赤狐,一个个狐崽子都不乖!
虽然她知道狐狸崽子拍她的视频未经允许都不会外传,只会私发给她一个人。但是刚才一扭头看到一群狐就算了,中间还有两台手机对着她拍……吓了她一大跳好不好!
因为太尴尬没来得及当场追究的小林春夏又开始生闷气,怎么看狐怎么糟心。
不管了,狐狸们的加训还要一段时间,干脆练到他们结束为止算了。
“小林同学晚上好,又见面了。”
啧,为什么大晚上还得社交啊?
小林春夏停下脚步,这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路过了鼬兽人的地盘。休息中的鼬崽子们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该干嘛干嘛,但整个氛围莫名地就很怪……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老师在课堂上说过的话:
“有时候,即使我们没有意识到——未经同意就贸然进入兽群的地盘,尽管对他们来说,隐性人类的威胁并不大,但也算是一种微妙的挑衅和冒犯。”
“所以,就算兽人明面上没有表现出驱逐的意思,也最好尽快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