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练按部就班地度过,因为稻荷崎昨天是胜者,所以抽签筒并不在他们的手上。等看见中午收到教练发来的队伍安排,小林春夏挑眉。
是音驹啊。
雀田薰:“春夏那边抽到了什么?枭谷抽到的是狢坂。”
“抽到了音驹。”更确切地说,应该是音驹抽到了稻荷崎。
白福雪绘:“猫兽人,枭谷也没抽到过诶。”
“反正明天会轮两场训练赛,每个学校都会打一遍的啦。”
“那倒也是。”雪鹄兽人拉上窗帘,“好好休息吧,下午又是一场硬仗。”
雀田薰:“午安春夏。”
小林春夏边想着这是什么类似“晚安”的奇怪打招呼方式,边迷迷糊糊地陷入浅眠。
集训接近尾声,每天早起晚归的作息表安排得异常紧密,别说是选手们,她都有点吃不太消。这几天对每一个人的消耗都非常大,所以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好投入工作。
…
“哔!”裁判哨响,双方就位,比赛开始!
“嘭——”音驹主将以大力跳发开局,犀利的球路让小林春夏眯眼一路盯着。
她就知道黑猫兽人昨天没用尽全力。
不同于昨晚的快乐打球时间,站在赛场上的黑猫兽人警觉又敏锐,落地动作轻巧迅速,目前手上已经拿到了不少分数。
而表面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孤爪同学在赛场上看起来很不一样,那双猫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网对面的对手。小林春夏知道,这位头脑型的二传手绝对是在找他们家狐崽子的突破点。
但探头探脑的样子,实在像极了家里四处找零食的橘子小咪。
嗯,有点萌啊孤爪同学。
“一触!”
赤木路成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被接起的场外球高高吊回对场,轮转到前排的宫侑紧盯着球的轨迹。
“小黑!”布丁头猫猫脑袋后仰,视线同时往后——
一号队服兽人循声跃起,“来了!”
“啪。”
排球落在手臂内侧的声音。
一狐一猫隔网对望,角名伦太郎扬起嘴角:“二次进攻被我抓到了哦,小猫咪~”
宫侑稳稳托球,往右侧网边后仰抬手。尾白阿兰接收到信号,铁塔般厚实稳定的身体跃起,肌肉充血隆起的手臂大力扣球!
“嘭!”
佯攻刚落地的宫治抖抖肩膀:“你这语气好恶心,我待会儿下场要告诉春夏。”
角名:“……”
“别聊了,回神!”金发二传手怒喊。
两人瞬间严肃表情,抬头一看,刚才轰到对场笃定能拿到分的球,下一秒神奇般被对面的音驹自由人接了起来。
“搞什么啊,都第几球了。”银岛结小声抱怨,迅速跟进。
不管是发球也好,扣球也好,对面那群猫崽子飞扑的身影像蜘蛛网一样死死兜住地面,每一个能拿到分的球都得来回拉扯好几次才能落地。
“左边。”
孤爪研磨冷静的声音响起,被猫兽人言语和动作骗了半秒的大耳练猛地反应过来,但与刚才大庭相径的球路已经注定他赶不到另一边进行拦网。
“嘭!”黑尾铁朗笑眯眯落地和队友击掌。
音驹自由人夜久:“好球!”
小林春夏抬手再翻一分。
训练赛来到第四局,音驹后起追平。
与其说音驹是靠进攻得分,不如说他们是靠防守死死拦住了稻荷崎得分的路子,而一点点抠下来的分数。小林春夏草草瞥一眼记录本,不用算也知道稻荷崎进攻得分率下去了一大截。
真是让人苦恼。
她没想到猫猫队这么克狐崽子,这下棘手了。
“哔!”哨声响起,对面又拿一分。
不愧是灵活的猫兽人,音驹全员就像铺在地上厚厚的柔软毛毯,高速轰向场内的排球像是脆弱的鸡蛋,不管落在哪里都能被完好无损地接起来。
音驹——录像里那只连输两天的队伍,隔着屏幕和隔着球网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感觉场上的空气在燃烧着、扭曲着,将每个奋力跃起的球员们包裹在火焰里,直至决出胜者为止。
赛程过半,两边队伍的斗志都已经被挑起。
看看谁能更胜一筹,来吧!
……
第四局末。
“哈啊……哈啊……”银岛结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大概是久久没有拉到满意的分差,胶着的比分让身为二传手的宫侑组织进攻的频率开始无意识升高。相应的,狐狸崽子们耗费的体力值也随之升高,至少他真的有点累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二十五分,今天同样的分数对比前两天变得异常难拿——那种球永远落不了地的感觉,实在是……像球被强力胶粘在手上似的甩也甩不掉,让人憋屈又难受。
来到第四局赛点,分数还是咬得死死的,再不努力一把拿下的话,拖到第五局的话就危险了。
银岛结并未意识到他此刻的想法,已经说明了他内心潜意识认为第五局一定会到来。
不过隔网对面的猫兽人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尤其是他们家的布丁头二传手,一副脸上写着“我就快要死掉了”的崩溃表情,莫名自带喜感。
“研磨,再坚持一下,还有几分就能拿下这局了。”黑尾铁朗哄着快要罢工的音驹大脑,双手揉吧揉吧猫猫肩膀,“清醒一点啊,研磨!”
“……现在比分2:1,拿下这局还有下一局,小黑你当我是傻子吗。”孤爪研磨无气力抬头。
话是这么说,可当两人视线碰到一起时,彼此的眼睛深处都隐隐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即使很疲惫,呼吸也急促得好像肺都快要整个炸掉,但他们的想法一致。
连输了两天,今天不管说什么,也得赢一把——不然的话,以后出去集训“连输三天的那个队伍”这种名头,可就要被死死扣在脑袋上了啊。
孤爪研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