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司无合唱一千天贺文(不要庆祝奇怪的东西)本来说二月前不发文了但是我要庆祝这个(够了)
姑且算是写了国中类司,6k+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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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类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长什么样了。
早上准备出门的时候,也被妈妈拽住了后领。
“等等呀类,你的头发有点乱了!”
她皱起眉头,伸展着长长的手臂,好像那只手也怀揣着同样的担忧,在不大的房间里寻找之前拿出来的梳子,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神代类就猫着腰从妈妈的另一只手臂中间逃出来了。
“没关系的,再不走会迟到的妈妈。”他这样说着,抓起门边放满了大大小小各种稀奇古怪道具的包,轻轻巧巧地走出去,顺手关上那扇门,将那无可奈何的视线阻挡在门后。
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他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有多长多乱,定期的理发似乎不起什么作用,他本人也并不太在意自己的不修边幅,一觉睡醒必然会弄得乱七八糟,只要不遮挡视线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连着两天的日晒过后,新鲜的雨水在清晨悄无声息地落下了。那个时候自己睡着了吗,也许没有吧,对时间的概念早已经模糊。路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倒映着雨后带有泥土味道的天空。
也许今天还会下雨呢。神代类忽然想起来自己没带伞,现在回家再去学校一定会迟到的,但是包里的东西不是每一件都经得起雨水的摧残。
他停下脚步思考着对策,脚下的水洼颤抖着波动起来,水纹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几秒后终于平静下来。
那天然的镜子里,倒映着天空,路边矮矮的白墙,还有墙角令人联想到蔬菜一样肮脏的绿色的,又总觉得清新得可爱的小草。活生生的生命总是和盘子里沾满油黏哒哒的菜完全不一样的。这方干净的世界里也总不会出现神代类的身影。
他是那么显眼地存在着,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不要靠近怪人神代,同时他又是透明的,对这个世界而言,超脱了物理规律的透明。
并不是这样的……以前还是可以看见的,可以照镜子,可以被倒映出来,路过商场的玻璃橱窗,也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自己的轮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了呢。
是他不再费心思打理头发时候,还是更早以前,不满足于健康的作息时间,在夜晚偷偷点起灯的时候,又或者是更早更早以前,连一个朋友都交不到的时候呢?
医生说,只是他自己看不见自己了。世界还是符合物理规律的世界,神代类也确确实实存在着,这个世界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神代类变得玄幻的,只是他自己看不见了。
在镜子面前也只能看见空气,路上的水洼也倒映不出他的存在,后来的某一天他发现,就连温柔地给他准备午餐便当的妈妈,眼里也没有自己。
明明是照常说着话的,父母也好,老师也好,偶尔搭上两句话的路人也好,那份情感不是作假的,好像在谈话间他们都专注地注视着自己。
但是没有,完全没有。瞳孔所倒映着的,那份真实的目光里,神代类看不到自己。
这似乎,也不是很值得在意的问题吧。
如果自己是完全透明的人好像也不错,这样就不用担心迟到的问题了,就算不去上学老师也不会注意到。
虽然平时也会逃课,但是完全不去学校果然还是不行的。而且不被看到的话,也就没办法做演出了呢。
要是真的下雨了的话,神代类又向着学校的方向走起来了,他已想到了对策,到时候把不能淋雨的东西放学校里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完全称不上是值得发愁的问题。
神代类卡着点走进了教室里,老师还没来,也许自己可以先睡一会。如果一不小心睡得太熟了,老师来了也拿自己没办法。
上午的课程全都拿来睡觉好了。他顺势趴了下来,在硬邦邦的课桌上入睡也已经成为了习惯,周围的人也都当作没看到,这里没有会那么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好心到会把外套借给他垫垫的人。
也许明天应该带件衣服过来的。他胡思乱想着,把脑袋从左边转到了右边,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视线。
前两天转学过来的天马君正用不赞同的视线盯着自己,他好像是想说些什么,然后被后座的同学用一支笔戳了戳后背,硬生生地转过去了。
被制止了呢。神代类把脑袋转了回去,正对着窗外,他又把左手的胳膊放到上面来了。
要对着新同学说什么呢。不要靠近那个怪人神代,会被抓去做奇怪的研究哦。好像是有这样的传闻。为什么不说“会被关进奇怪的机器里”呢?把人类塞进礼炮里固然危险,但是他只是想知道,用蹦床的话能够飞多高而已。很多时候都不能自己尝试,他得盯着安全装置才行,如果只用一次就会使人受伤,这样的道具是没有存在的意义的。
果然啊,怪人神代类会把同学抓去做人体实验,说不定也不算凭空捏造的谣言。知晓了这一点的天马君,就会同别的同学一样,露出那副看到了连环杀人犯一般难看的表情,蹑手蹑脚地从他的座位旁边挪过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把值日表贴在这里了,想必也是没有人愿意靠近神代类的座位的。
就连老师也不是很想搭理神代类的样子。正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要睡熟了老师也拿他没办法,象征性的喊了两句就随他去了。
他安安静静地睡着,不发出一丝声响,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透明的人一样。上午的课程结束了,同学们结伴出去吃午餐了,下午的课程又开始了。铃声一遍遍地响起,最后一声是放学铃,只是几分钟过后,教室变得空荡荡了。
这个班级里,也许根本不存在名叫神代类的人吧。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双手了,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这也太夸张了,只好大口呼吸来证明自己的存活。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醒了又睡了,睡了又醒了。手臂早就麻木,索性伸直了用脸贴在桌面上,于是醒来脸上被压出了深深的红印,但是没关系的,他又看不见。他直起了身子。今天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吗?长时间趴在课桌上只会腰酸背疼,想做的事一件也没做,睡了这么久,也太夸张了。还错过了午饭,肠胃痛苦地尖叫了起来,这是在搞什么啊?
神代类朝着窗外看去,下雨了。
他不是很想回家,也不能一直待在学校里。把东西挑挑拣拣收拾好之后,总之先去便利店买个饭团吧。
雨下得不算大,却也不是能让人忽略不计的小雨。淋着雨走在路上,一定会感冒的。在路边狼狈地蜷缩着的小猫咪,也会感冒吗?
他停下了脚步,带着反正已经被淋湿的破罐破子破摔,在那个花坛边蹲了下来。就那一瞬间的停顿,把惶惶不安的小猫吓跑了。
神代类目送着那只小猫消失在某个拐角,眼前只剩下了焉焉地垂着头的花儿们。它们曾经在这个小小的舞台上进行过怎样美丽的演出,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一场雨就能使露天的舞台轰然倒塌,雨后能抬起头的花儿能有几枝。神代类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同样的狼狈。
就像他找到了那只小猫一样,一把伞从上方遮了下来。他被人找到了。神代类抬起头望去。
另一只狼狈的小猫站在他身后。浑身泥泞的,同样湿哒哒的天马司站在那里,好像刚刚才哭过一样眼眶通红。
天马司是来寻求帮助的。他在路上摔了一跤,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走下去,然后他看到了路边的神代类。
至于因为摔倒而流泪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这是神代类猜的。
神代类很久没帮过别人了,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在是有惊无险,找到了避雨的地方。也买到了酒精和创可贴,还有饭团。
天马司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他只是摔破了膝盖,对着地图也迷路了而已,雨越下越大了,必须得找个地方停下来了。
神代类咬着饭团,看着天马司处理自己的伤口,发出嘶的气音。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场合,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同学坐在一起,下着雨无法离开,能说些什么呢?
如果天马司说谢谢的话,他就说没关系。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于是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望着雨水像帷幕一样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这下没办法回家了呢。很忽然的,天马司拿着地图凑过来了。
是啊,确实是这样,最开始天马君不就是说自己迷路了吗,刚转学过来,对环境还不熟悉,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指向的是附近一所医院。
“这里,我知道怎么走的哦,这份地图好多地方都不准确……”神代类的脑子一定是被雨水砸坏了,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等雨停了我带你去吧。”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天马司忽然话锋一转,“你不会要把我抓去做人体实验吧?!”
神代类感觉有一口气悄悄地被吹走了,在期待什么呢,果然还是听到了传言,果然还是——
“能带我去那里的话,什么样的实验我都可以做的。”天马司认真地说着。神代类都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这所医院,对你很重要吗?”
“我妹妹在这里住院。”天马司转头看向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瓢泼大雨,在嘈杂的雨声中讲述着他自己的故事。
说服了爸爸妈妈一个人出来住,转学到了离病重的妹妹很近的学校,这样才能够经常去照看。也约定好了什么时候见面,却对着错漏百出的地图一筹莫展,摔了一跤把准备好的花束也弄脏了,碰上这样大的雨,完全要失约了。
等到明天后天也可以吗?打了电话说了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到可以帮忙碌的父母照顾妹妹了,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砸了,这样下去要怎么办呢?
神代类又看到了那个站在花坛前举着伞的天马司,就算这样也给完全不熟的人撑伞了。完全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神代类把手里的气球递给天马司,就像在公园里哄小孩的时候一样。
“没有花的话,就用这个吧。比起摆满花束的病房,会更喜欢轻飘飘的气球也说不定哦?”
“诶,诶??这是什么?!”天马司惊奇地睁大眼睛。
“气球小狗。”
“不是、但是!等等,什么时候出现的?是魔术吗?”
神代类又拿出一个气球,吹气,打结。只用了几十秒,又一个可爱的气球出现在天马司面前。
“气球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