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凑近她,抬起一只手把住江伊的后颈,两人头挨着头,他低声说道:“我也是。等我体内的蛊虫清理出来后,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那个时候你还会想听吗?”
江伊点头:“当然。”
贺凛眼底闪烁着温柔的笑意。
齐俊煦从远处走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抿紧了嘴巴,随后双手抱臂望向篝火旁舞动热闹的人群。
江伊拉起贺凛,两人一同加入了这场狂欢。
人生得意,须得尽欢。
管他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这一刻是开心的就好。
……
昨夜玩得太过兴奋,和大家在一块蹦蹦跳跳闹到很晚,也喝了不少酒,卓玛说的不错,他们南疆的苞谷酒发酵的度数太高了,喝的时候只感觉酸酸甜甜的甚是爽口,没想到居然这么烈,后劲太大了,导致江伊第二天醒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环顾一圈,房间内已经没有贺凛的身影了,被子里旁边的余温很低,他应该起床很久了。
江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方才掀开被子下床。
“夏织,怎么只有你在,贺凛他们呢?”
夏织谨记贺凛临走前对她的叮嘱,看见江伊出来连忙迎上去,有意无意地扯开话题:“小姐,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把饭菜端过来。”
“诶,夏织?”
江伊的话还没说完,她一溜烟就跑没了身影。
怪得很,昨天他们一行人为了不打扰族长,大家都住在了青木家里,现在他这个主人不在家不说,就连贺凛他们也消失不见了。
不是说好今天准备剔除蛊虫的吗?
江伊拉了把椅子坐下,正倒水喝时,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将茶壶和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夏织端着饭菜进来,刚好与江伊打了个照面。
“小姐,你去哪?”
“小姐!”
夏织根本叫不住她,只能放下东西跟上去,期间踩到了自己的裙摆,险些摔倒在地。
江伊一路狂奔,硬是跑出了八百米冲刺的水平,目标明确,直奔卓玛家。
贺凛这家伙肯定瞒着她提前去找族长了!
江伊心里又气又急。
逐渐接近湖边那栋楼房的时候,齐俊煦拦住了她。
江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放在膝盖上喘了喘,问:“贺凛呢?”
“已经进去了。”
江伊绕过他就要上楼,谁曾想,齐俊煦竟上手拉住了她。
“江伊,不管你信不信,贺凛说他不希望你进去。”
尹昭柏也道:“是啊江伊,他说希望你醒来以后看到的是一个健康无虞的人,届时他体内的噬心虫也就彻底根除了。”
“贺凛跟族长他们进去多久了?”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
江伊在心中暗骂一声,抬眼望向二楼的房间。
“卓玛,你阿爷有说除蛊虫用的是什么方法吗?”
卓玛摇了摇头,说:“阿爷没有告诉我,不过我昨晚听到阿爷和巫祝说那只蛊虫在大哥哥体内待得时间太久了,若想取出来只能动刀。”
“动刀?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
江伊的一颗心脏高高悬了起来,莫非就是现代的外科手术吗?
那岂不是要用刀划开贺凛心口才能将那只噬心虫取出来吗?
在不打麻药的情况动刀,江伊简直不敢想象那种疼痛。
以前她切水果不小心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都要疼上好半天,可如今贺凛居然要在清醒的情况下接受开膛刨腹取虫?!
没有麻药,直接动刀硬取!!
江伊光是想想那画面都要吓晕过去了。
她上前双手紧箍着卓玛的双臂:“你们这里有麻沸散吗?”
没想到卓玛的回答让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麻沸散是什么?”
完了!难不成这个时期麻沸散还没有被华佗研究出来吗?
江伊转身不死心地问齐俊煦:“大梁也没有吗?”
齐俊煦和尹昭柏都摇了摇头。
“从未听说过此物。”
江伊抓狂了,也就是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掉了一样。
犹豫不到零点一秒,江伊果断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