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
上官慕雅根本劝不住,只见齐俊煦招招狠戾,直取尹昭柏的咽喉,拳头像砖头一样砸在他身上。
不管怎么说齐俊煦也是龙子皇孙,尹昭柏身为臣下不好与他动手,只能勉强躲避拆解他的招式,吃了不少亏。
他们这边打得热闹,反观江伊和贺凛像过路的吃瓜群众似的,双手抱臂看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上去拉架劝架的意思。
江伊偷偷拽了下贺凛的衣袖,凑近他低声询问:“诶,贺凛,你不上去你兄弟一把吗?”
说完之后,江伊方才察觉自己说的“兄弟”,好像没个准确的范围。
齐俊煦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兄弟,尹昭柏是出生入死的义气兄弟。
上去帮谁确实是个难题。
不过好在贺凛并没有动手的架势,就这么静静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后来齐俊煦的侍从听到动静上楼的时候,他倒是出手阻拦了一下。
这么看来,贺凛还是比较偏向义气的嘛。
“你们别打了!表哥!”
上官慕雅知道齐俊煦在故意发难,于是看准时机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表哥,我求你,不要再打了!”
“啊——”
没想到齐俊煦挣脱时没控制好力道,一下子就将上官慕雅给甩到了地上,疼得她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尹昭柏余光瞥见她摔倒在地上,瞳孔紧缩了下,分心望向上官慕雅,硬生生接了齐俊煦一拳,忍不住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踉跄几步。
“慕雅!”江伊跑过去扶起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啊?”
“没事。”
齐俊煦听到上官慕雅没事,握拳就朝尹昭柏脸上挥过去,只不过没打到人,中间被贺凛接住了他的拳头。
贺凛微微蹙眉:“够了!”
齐俊煦见阻拦的人是他,轻哼一声,这才罢休收回自己的手。
“喂!齐俊煦!你抽疯啦?干什么一言不发就打人?你是皇子了不起啊!”
“江伊?谁让你上来的?”
“我……你管我?我想上就上!”
“哼。”
“哼什么哼?你打人还有理了?就算你是慕雅的表哥,你也要尊重人家当事人的意见吧!她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上官慕雅几步跑过去,双手紧紧握上齐俊煦的手臂,眼尾红红的,泛着明亮的光芒。
“表哥,我求你不要再打了。我爹爹的事不能全怪在他身上。”
“慕雅,你怎么这么傻,这个人接近你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上官慕雅沉默着,兀自摇了摇头。
禹凌阁身为陛下的鹰爪,为陛下办事,尹昭柏只是听命行事,如果她爹没有做出糊涂事,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她虽痛心难过,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昭柏,不,昭柏大人,我表哥方才有点冲动,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尹昭柏身形一动,欲言又止,似乎想说点什么。
只听上官慕雅继续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我们便再无瓜葛了……”
“小姐,我……”
江伊在心里嘶了一声,看样子不妙啊!
正想着,她与贺凛对视上了。
贺凛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江伊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要她去说和说和呢,想想也是,尹昭柏这个嘴,等他解释清楚,恐怕上官慕雅早跑了。
“咳咳,要不这样吧,这段时间慕雅就先和我住一起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包括贺凛。
“看,看什么?我认真的!我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玩有什么问题吗诸位?”
江伊说着挎上上官慕雅的胳膊肘,笑嘻嘻地问:“慕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来陪我吧,咱俩也好有个伴。”
“这不好吧。”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而且过几天我和贺凛准备去南疆了,你也一起啊,出去逛逛嘛,就权当放松心情了。”
“南疆?”
江伊点头:“嗯哼。”
齐俊煦抬眸瞥向贺凛,开口问道:“你准备亲自去南疆找解药?”
贺凛回视他:“这还要多谢二殿下。”
齐俊煦移开视线:“没什么,就算没有我,你早晚有一天也会查到线索,倒不如还你这个人情。”
上官慕雅听不懂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来回看了看几人,解药?什么解药?
江伊则是对尹昭柏挑了挑眉,帮他把人留下了,看他怎么感谢吧。
此时外面传来热闹欢呼的声音,几人不约而同地走近栏杆低头一看。
下面全是跟随花灯游行的队伍,其中领头的是一个体型颇为庞大的龙形花灯,至少被几十个人同时托举着,一路浩浩荡荡的从城东走到城西,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延伸至看不见的尽头……
与此同时,京城的上空霎时亮如白昼,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楼阁上众人的脸庞,一扫先前不愉快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