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迈开的步子变得格外的小,咬着自己内里的唇肉,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因为心跳过快而死。
下一秒,冷风将她的发丝带到了自己胸前,手里那根手指也被抽走。
呼吸停滞,连着咬唇肉的力度也无法控制,血液像是被冷风给冰冻住,耳朵出现一瞬间的鸣声。
紧接着,张开的手心挤进一只手,手指和他扣在一起。
陈烨的脚步彻底停下,借着微弱的光源想要看清她的脸。
江朝夕没有侧头,扣着他的手指稍稍用了点力。
愣神的功夫陈烨脑子里闪过千万个想法,最后只有没有意义且快要溢出的欣喜留在脑子里,回握住她的手。
衣服从偶尔会触碰到一起变成了彻底交织在一起。
直到看见蒙古包的轮廓,江朝夕才将自己的那根手指从他的掌心抽出,也终于放过了另外一侧被捏的皱巴巴的衣角。
手机在几分钟前已经没电了,此时的亮光只剩下从远处蒙古包透来的一点。
两人的手松开后江朝夕的步伐比他快了点,走在他前面,在朦胧的亮光下连她的轮廓都被蒙上一层纱。
他摁着口袋里圆珠笔,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嗒”,打破了寂静的冬夜。
只要现在开口就能知道她为什么会学手语。
离蒙古包只剩下几步了,越靠近,灯光就越刺眼,江朝夕的轮廓也越清晰。
他用没放进口袋的手拉住她的衣袖,如愿看到她侧身停下。
灯光打在她的半边脸上,看不情完整的表情,陈烨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攫住,手掌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细腻触感。
“怎么了?”
几个呼吸间,陈烨松开摁着笔尖的食指,明知道她不可能看见,还是在口袋内衬擦干掌心的汗水才掏出手,在她的注视下几乎是0.5倍速的把一个个动作做完。
江朝夕看着他的动作,很简单的一个手语。
他说:‘晚安,睡个好觉’
她的呼吸有瞬间的错乱,不需要抬眼就能感受到他炙热的、长久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他知道了。
最先涌上来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
她一直不说话,逆光也让陈烨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本来应该习以为常的寂静氛围此刻让他有些焦躁不安。
‘嗒’
随着圆珠笔按压声音响起来的是江朝夕的声音。
“你也是,晚安。”
接着是门被推开又一下合上的撞击声。
砰砰——
陈烨不断撞击的心跳在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似乎还没能平静下来。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混在一起被困在被窝里。
鼻子皱了皱。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和她身上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呢。
热水澡和温暖的屋内,熟悉的香气让他浑身的肌肉都松了下来,身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蜷缩在一起困意就涌了上来。
江朝夕就不像他那么好睡眠了。
暖黄色的小灯立在角落,屋内的一切都是可视的,又不会过于明亮。
她忘记自己翻来覆去有多久了,但就是无法入睡,烦躁把整颗心都填满了。
不是没有缘由的焦躁,而是太多问题挤在一起后找不到是什么导致的这份焦躁。
摁亮在旁边充电的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把充电线扯掉,拽过手机,输入密码后在主屏幕前停留了半天后想不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打开备忘录,上下滑动好几篇才找到前几天记下来的,复制,摁回主屏幕,手指停留在手机自带的微信上。
一直到手机快要熄灭才点进去,把电话号码粘贴上去。
密码。
拧着眉毛想了一会输入了最简单的组合。
字母a加上数字一到九。
新手机有一连串麻烦的验证,折腾了快半小时她才登录进去。
消息同步还要一段时间,但找她的人本来就不多,很快进度到了七十。
盯着不断转动的圈圈,江朝夕烦躁的心情诡异地冷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主动登上去的。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确定地说一件事吗?
自从上次的语音留言后她的父母就再也没有发来任何一条信息,好像已经把她抛在脑后。
但这更加让她不安,比起在某天早上看见父母的助理出现在陈烨面前她更想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指尖停留在助理的微信聊天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