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四人一起在成都的小馆子里吃小吃,方一晴趁着云飞扬和夏深去取餐,悄悄把罗莎莎拉到一边,红着脸小声说:
“莎莎,我跟你说个事……夏深他,向我求婚了。”
罗莎莎眼睛猛地亮了,捂住嘴差点叫出声。凑到方一晴耳边,压低声音调皮地说:“多亏我给你们订了个大床房,不然你们俩还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呢!”
方一晴脸瞬间爆红,又羞又窘,轻轻拍了她一下:“你还说!那天晚上我尴尬死了!”
罗莎莎笑得眉眼弯弯,得意地说:“你们错过那么多年,还不快点,我都着急。”
她说着,挤了挤眼睛:“你看,现在多好,直接从伴郎伴娘,变成下一对新人了!”
方一晴被她说得又羞又甜,嘴角却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正说着,夏深和云飞扬回来了。
夏深一眼就看到方一晴微红的脸颊和温柔的眼神,目光瞬间软了下来。
罗莎莎朝云飞扬挤了挤眼,一脸大功告成的得意。
云飞扬看看她,又看看脸红的方一晴和眼神温柔的夏深,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忍不住低笑出声。
成都的阳光温暖,小吃香甜,四个人的笑意明亮又热闹。
回到S市,夏深的父亲已经恢复健康,出院了。
夏深站在夏家别墅的玄关处,指尖攥着冰凉的金属门把,三个月的期限,终于到了。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夏父夏母端坐在真皮沙发上,神色是惯有的矜贵与笃定,仿佛早已算准了他会乖乖回头,接手那个被他们视作毕生心血的夏氏集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压不住一触即发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他开口,便要撕裂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夏母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阿深,三个月时间到了,收拾收拾,下周就去集团总部报到,慢慢交接。”
她的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理所当然的安排,仿佛他这三个月在外打拼,创办公司,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
夏深缓步走到沙发对面,没有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场冷冽得像寒冬的霜。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两个人,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巨浪,是积攒了许久的失望与决绝。
“我不会回夏氏。”
六个字,清晰、沉稳,却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的平静。
夏父眉头一蹙,语气沉了下来:“夏深,你不是答应我们了吗?夏氏是夏家的根基,你不继承,难道要看着它毁在别人手里?你那点小打小闹的公司,怎么能和夏氏相提并论?”
“小打小闹?”夏深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嘲讽,“我的公司,从无到有,每一步都是我亲自走出来的,现在营收稳定,团队成熟,有清晰的赛道和未来,它不是玩闹,是我的心血。”
他往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而夏氏集团,老牌传统企业,董事会里一群守着旧规矩、抱着既得利益不肯松手的老股东,思想僵化,固步自封。我进去,不是做掌舵人,是做被捆住手脚的傀儡,别说大刀阔斧改革,哪怕提一个新的方案,都会被层层阻挠,耗尽所有精力。这样的夏氏,我没兴趣,也做不来它的继承人。”
夏母脸色瞬间铁青,拍着沙发站起身:“你是不是忘记了?夏氏给了你优渥的生活,给了你所有的一切,你现在说这种话,简直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夏深的眼神骤然变冷,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夏母,“妈,你真的觉得,我欠夏家吗?”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炸得夏父夏母同时变了脸色。
夏深看着他们慌乱的眼神,心底最后一丝柔软也彻底泯灭。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知道了,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我是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