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卡斯伯特被透过粗布缝隙的阳光唤醒。他侧过头,注意到墙上那个规整的洞口。
与其说是窗,不如说是一个凿出来的简陋透光孔,挂了块粗麻布权作遮挡。
他刚想挪动身子,却感到一阵温暖的重量压在自己胸前。低头一看,西里尔不知何时蜷进了他的被窝,正枕着他的胸口睡得香甜。银色的发丝散在枕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卡斯伯特不禁莞尔,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生怕惊扰了身上人的安眠。他伸手够来西里尔的外袍,仔细地加盖在被子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抽身起床。随后又体贴地将枕头挪到西里尔身边,看着他无意识地翻身抱住枕头,才安心地穿戴整齐。
推开卧室门,小卡斯伯特却猝不及防地撞见客厅里的一幕。
玛丽公主端坐在扶手椅上,而杰弗里单膝触地,正轻柔地托起她戴着手套的指尖,落下了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小卡斯伯特顿时僵在门口,进退两难。
那两人的反应却出奇地迅捷。
杰弗里立刻起身整理衣袍,动作略显仓促,而玛丽飞快地放下了帽檐上的轻纱,将面容隐在一片朦胧之后。
小卡斯伯特望着眼前这过分矜持的一幕。
原来他们交往……竟是这样的形式?
杰弗里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微微欠身道:“神使大人,往后一段时日,恐怕还要多多麻烦您和法官大人了。”
小卡斯伯特被他这般郑重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也救了我们。”
“若是神使大人愿意相信我,”杰弗里略作停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建议还是要回东部黑土粮仓一趟。”
小卡斯伯特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应下。
正午时分,西里尔推门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客厅中三人对坐的景象。他目光扫过小卡斯伯特,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这个不会看场合的笨蛋。
杰弗里起身说道:“若是各位方便,我们不如现在就启程。”
西里尔点头同意,他心中清楚,在这种局势下,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一路上,西里尔与玛丽低声商议抵达布鲁瓦后的落脚之处。玛丽认为暂住修道院便可,只是再三强调绝不能再发生被院长出卖之事。
小卡斯伯特插话道:“就算修道院院长真要报信,也该是向维克斯利公爵汇报,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他话未说完,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小卡斯伯特顿时噤声,乖乖闭上了嘴,再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