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一僵,顿时有些尴尬,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此时西里尔已松开口,颈间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他取出手帕按在伤口上,细心为小卡斯伯特整理好衣领。
外头修士仍不依不饶:“我们亲眼看见贼人跳上车了!休想抵赖!”
杰弗里脸色一沉,倏地掀开车帘一角,向外冷冷瞥去,食指上那枚狮鹭戒指在昏光中闪过威压的微光。
“滚。”
修士们一眼认出戒指背后的分量,顿时噤声,只得悻悻退去。
马车在暮色中一路行驶,最终缓缓停驻。杰弗里轻叩隔板,低声道:“神使大人,法官大人,今晚暂且在此歇息吧。”
这是一间整洁的民居,屋内不仅干净舒适,柴火和食物也一应俱全。小卡斯伯特打量着四周,忍不住问道:“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这样温馨的居所,显然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不知道,也许已经不在了。”杰弗里的语气平静无波,他正一根接一根地点燃蜡烛,柔和的光晕渐渐充盈整个房间。
西里尔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追问道。
“说来话长,教会对外宣称是瘟疫。”杰弗里的目光又一次在两人身上流转,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总不会以为是我们做的吧?”小卡斯伯特不服气地回望过去。
“抱歉,我并非此意。”杰弗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杰弗里·蒙特罗。门是我用恩赐打开的,消息是修道院院长泄露的。至于为什么要救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终于斟酌着开口:“说来有些尴尬,法官大人。玛丽和我……我们正在交往。”
“我似乎还没有答应投靠她。先说清楚,所谓的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西里尔追问道。
“很难形容,士兵和村民都出现了幻觉,最后修道院只好放火烧了一切。”
杰弗里解释道,“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插手,但现在我决定帮忙。希望你们明天回布鲁瓦时,能带上玛丽一起走。她在白港城很不安全。”
西里尔一时语塞,不知该先关注瘟疫的真相,还是玛丽与杰弗里的恋情。
这时杰弗里又补充道:“再次向二位致歉。”
他的语气诚恳,却让气氛更加尴尬,“希望没有因为我在修道院突然出现,而打扰到你们……”
西里尔的耳尖微微发红,小卡斯伯特也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急于摆脱这令人窘迫的话题。
“没问题,不过不能让我父亲知道。”西里尔迅速接口,小卡斯伯特也跟着点头,只盼着这个话题赶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