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推门时只见两人对坐在烛光下。西里尔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小卡斯伯特鼻尖都快戳进书页里。

“哈……你们看了多久？”卢西恩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从你锁门那刻起。”西里尔合上书，“终于舍得放我们出去了？亲王殿下。”

卢西恩夸张地按住心口：“哪敢关二位太久？要是饿死神使大人和法官大人……圣座和维克斯利公爵怕是要把我送去审判所。”

卢西恩转身时披风扫过门槛，“现在，劳驾二位赏脸用个午餐？”

随着航船逐渐深入雾纱群岛海域，天气愈发恶劣。浓雾笼罩着海面，白昼的光照时间一天比一天短暂，仿佛连太阳都不愿踏足这片被诅咒的海域。

“放心，我的船员都是老手。”卢西恩的金丝眼镜在昏暗的船舱里泛着微弱的光，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两位年轻人，“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把船开进雾纱群岛。”

灰雾漫进船舱里，小卡斯伯特颤抖着说道，“我们不该来这里的，卢西恩……”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震颤。桌上的烛台、墨水瓶和书籍全都滑落在地，在木地板上砸出杂乱的声响。就在他们以为风暴暂时平息时，一个巨浪猛地袭来，整艘船像被巨人掀翻的玩具般倾斜。三人重重摔在舱壁上，原本的墙壁此刻成了地板。

最后一支蜡烛熄灭了，浓稠的黑暗瞬间填满了船舱。小卡斯伯特在黑暗中徒劳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一把潮湿的空气。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船底突然传来木头断裂的可怕声响。

他们的船撞上了什么，或者说，被什么撞上了。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