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和康拉德暂到贝特赛达的一楼会客厅等西里尔。卧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侍从取来外袍交给小卡斯伯特便退了出去。
小卡斯伯特捧着外袍有些发愣,转头看向镜中的西里尔。西里尔解下沾血的黑色斗篷,露出里面被血迹浸染的外袍。
“西里尔,”小卡斯伯特感到后怕,“原来我伤得这么重?”
西里尔轻哼一声:“是啊,害我担心这么久。”他解开腰带,突然说:“卡斯伯特,帮我。”
小卡斯伯特傻乎乎地上前帮忙,在西里尔的指引下为他换上干净外袍。他低头为西里尔系腰带,而银发法官却伸手扣住他的后脑。西里尔略矮一些,一个轻吻落在小卡斯伯特眉心。
恍惚间,小卡斯伯特似乎听见西里尔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卧室门已经关上,烛火在空荡的房间里微微摇晃。西里尔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像骑士小说里的台词般在他耳边回响:
“卡斯伯特,我想好了,我只嫁给我心爱的人。”
前往觐见公主的路上,三人沉默地穿行在教皇宫的长廊中。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样?”康拉德突然开口。
西里尔起初以为不是在问自己,直到转头对上那双碧绿的眼眸。他一时语塞,不确定康拉德问的是刺客的事,还是公主的事,又或者是......
正当他犹豫时,另一侧的卢西恩轻笑道:“眼下朝不保夕,这份心意再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康拉德微微颔首,竟是对这番话表示赞同。西里尔不由一怔,这位向来恪守教规的圣徒,竟会纵容这样的逾矩之举。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或许连圣座也是默许的。
这个念头刚起,西里尔就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下意识地将康拉德与卡米尔捆绑在一处看待了?可转念一想,若有人将小卡斯伯特的心意加之于他,他怕是求之不得。
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