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里一步步剥夺父王的权力,”路易带着藏獒在花园里散步,“难道要我们像先祖那样,跪在他脚边缴纳虔诚金,才能换来王室的尊严吗?”
藏獒仰起头,眼睛倒映着主人阴郁的面容。
侍从的脚步声打断了这场独白。王后的寝宫里,路易径直走向那张铺着孔雀绒的长椅,亲昵地挨着母亲坐下。侍从呈上酒杯,酒液中悬浮的金粉在阳光下闪烁如星屑。
酒液滑入喉咙的瞬间,小卡斯伯特的意识突然天旋地转。路易的视野开始扭曲,王后温柔的声音仿佛从水下传来:“路易,我的孩子,你要学着像你父王那样……”
“砰!”
酒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的晶体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路易。小卡斯伯特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暴怒在胸腔炸开。那不是他的情绪,却比自己的愤怒更加炽烈。侍从刚掏出丝帕,就被少年一脚踹开:“滚开!你这下贱的手也配碰我?”
王后指尖残留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小卡斯伯特突然明白了,那杯掺入致幻剂的酒,才是真正点燃路易暴戾的引线。
贝特赛达客舍内,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幔上。西里尔坐在床上听着小卡斯伯特讲述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银白的睫毛在烛光下不住颤抖。
“王后怎么会……”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小卡斯伯特看着西里尔苍白的脸色,突然勾起嘴角,鎏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怕什么?”他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小说里骑士的台词,“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西里尔猛地抬头,银发随着动作扬起一道弧光,“把自己保护到浑身是伤躺在床上的人,也配说这种话?”他抓起一个鹅绒靠枕砸向小卡斯伯特,却在触及对方肩膀前放轻了力道。
小卡斯伯特接住靠枕,突然闷哼一声。西里尔立刻变了脸色,慌忙去查看他那不存在的伤势,却在俯身时被少年一把攥住手腕,按倒在床上。
“疼死也值了。”小卡斯伯特咧嘴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西里尔腕间冰凉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