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回宴蓦地愣住,他撩开自己的衣袖,又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脖颈,皮肤细嫩,白皙顺滑,不仅没有伤口,竟然比受伤之前的皮肤状态还要好,祝童小老头的药居然这么灵?
不仅能止血祛疤,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这要是出去拿出去卖,绝对分分钟清仓好吗?
“哥哥?”
唤回凌回宴的神游,他笑着摸了两下安和的脑袋:“哥哥没事,你师傅的药膏品质极好,你看,哥哥身上的伤口全好了。”
安和露出迷惑的表情:“可是……哥哥身上本来就没有伤口啊。”
“什……什么?”
“哥哥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但花姐姐给哥哥擦身体的时候我看见了,哥哥身上没什么伤口啊。”安和说道。
苓花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凌回宴顿了顿,恍惚想起最后的场景,若没记错的话,最后的紧要关头,他的胸口好像冒出来一团雪,雪从他的胸前蔓延开,似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了。
凌回宴眼前阵阵发晕,他按住头,脑中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突然,他猛地抬头,抓上苓花的胳膊,问道:“对了,周北鸿呢?他跟我一起回来了吗?”
苓花神色古怪,过一会儿才回答:“回……回来了,就是他抱尊上回来的。”
凌回宴松了口气,幸好,周北鸿也没事。
“他人呢?怎么不见人?”他的眼睛扫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挣扎着下床,“难道是伤得太重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苓花推搡着凌回宴,咬咬唇:“尊上,左护法将您送回来,就不知所踪了。”
“不见了?”
苓花点头。
“那留下什么口信没有?”
苓花继续沉默。
凌回宴坐回到床沿,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让人辨不出他的情绪。
从他睁眼起,周北鸿就一直陪在他周围,如今无缘故地消失,竟还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祝童又被喊来号脉,凌回宴注意到,他从进门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像他欠账没还似的,等开完药出去,听他连说了三句“我要走了!”才回过神。
立刻招呼安和。
“快去送送你师傅。”
结果就是被祝童狠狠剜了两眼,一高一矮的背影看在眼里,他心里头直乐。
借着这个功夫,凌回宴状昨无意地抱怨:“这个周北鸿,当我们魔界是客栈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不知当时是怎么进来的!”
苓花果然没察觉不对,顺着应和:“可不是,也不知您当时怎么就看上了他,带回来就封了左护法,惹几位魔王得到现在都抱怨呢!”
凌回宴托住脸,继续道:“我当时竟然对他这么好?”
“对啊,不仅如此,您还走哪带哪,让他自由出入您的房间,”苓花瘪瘪嘴,语气有些吃味,嘟囔着说,“我都没这个待遇。”
凌回宴无声“啊”了一下,听她的意思,周北鸿是自己单独带回来的,还力排众议安排了高管,周北鸿妥妥的关系户啊!怪不得刚醒来时他如此霸气,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啊!
凌回宴心里不太舒服,这就好像自己偶然发现了一颗夜明珠,自己揣着珠子沾沾自喜时,一个宫人突然来提醒,说这个夜明珠早就他人珍藏过了,你是从他那里继承来的,他才是第一个发现夜明珠的人一样——即便你和他是同一个人。
而且,他没有原先的记忆,在这个几乎陌生的世界,想要寻找就如大海捞针。
周北鸿没留下一句话,孤身离开,是算定了这一点吗?
他刻意地甩甩脑袋,不敢深思,盘腿打起坐来。
苓花看到他的动作,放好温热的茶水,十分自觉地关门出去了。
自从修为回来之后,凌回宴最熟练的一门功夫就是盘腿打坐,只需要坐在原地,引着全身的灵力在全身游走即可,虽然无聊,但实在简单,而且灵力在脉络中游走,还挺舒服。
可坐着坐着,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来,往日打坐的时候,虽然不说灵力运转得多顺畅,但总过会受到细小的阻碍,可这次很不一样,灵力运转畅通无阻,就像涂了润滑剂一样。
凌回宴又调动了一圈,不仅如此,灵力也没有了往日的炎热,反而清凉舒爽,更主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
上次是因为戒指,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呢?凌回宴想不明白,索性沉下心专心打坐。
等他再睁开眼,落日的余晖正好隐去,他起身走到桌前倒水,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水还是温热的,想来是被苓花用灵力维持着。
屋内静悄悄的,安和也没再回来,凌回宴猜测地想,应该是被小老头强势带走了。
他浅浅勾了勾唇角,收拾好衣服准备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