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暗场的热闹不灭。
一辆红色的破旧机甲车在暗场周边彷徨。
车上坐着的几人正是喻栎和孟清几人,眼看巡逻队已经注意到了她们,孟清开车离远了些。
孟清:“喻老师,你之前不是说年队不让你不要来暗场吗?”
“我没进去呀,我就在外面逛逛。”
喻栎理直气壮,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年弋她们多少忙,可在维修店让自己休息着,有点过意不去。
现在的她和出发前的心态有了变化,不再只当做后勤工作。
白天教着几人维修机甲,孟楚不亏是下决心想要做个机甲维修师,在维修店短短几天的学习,知识储备量很足。
可能也和她的机械眼有关,比普通人学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喻栎已经能让她上手做简易的探测仪器,就比如现在手上这个微型蜘蛛机械体,就是孟楚改装的。
“前面拐角停一下。”喻栎开口。
车辆停好隐藏在黑暗中,喻栎放出机械蜘蛛,让孟楚进行操作。
“孟楚,这个接收器范围你知道是多少吗?”
孟楚犹豫两秒回答:“L 型接收器,直线有效范围三百米,根据目前障碍物遮挡计算,实际距离二百七十米。”
喻栎点头,指着车窗外,“没错,不过你还要考虑障碍物的材料物质构成,你看从这个位置看,暗场墙体是不是有细微磨砂感。”
孟楚用机械眼拉近观察,“那是陨铁…那么实际距离只有百米不到。”
“嗯,现在超出范围了,重新找个观测点停下。”喻栎继续开口。
距离太近又被巡逻队发现的风险,孟楚有点疑惑问道:“小栎姐,如果我们要监测暗场附近情况,为什么不用更厉害的设备呢?”。
喻栎当然有更高科技的设备,在维修店就可以操作组装出来,但暗场有反检测设备,如果暗场发现有高强度的设备在监察的话,暗场会提高防范力度甚至上些手段,但这种小玩意就不一样了,暗场就算发现也不放在心上。
喻栎带着笑容轻轻摇头,“不不不,你们要知道,我只是来逛一逛街!我作为老师带着学生来做实践课,年队不会说什么的。”
“可是喻老师你关心年队长,她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吧。”孟清对于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不太明白,明明喻栎不怕却装作听年弋话的样子。
“我既然答应了她不会进去,就不会做冒险的事情。”喻栎偏头看着孟楚,她正专心操作手上的屏幕。
见机械蜘蛛在孟楚的操作在顺利爬上暗场墙体,喻栎回过头看向主驾驶一脸慈祥盯着孟楚的人。
喻栎缓缓开口:“孟清,你知道三十年前的歌舞剧惨案吗?”
孟清原本笑着的表情呆住,第一反应是看副驾驶的万渠,然后才转头望向喻栎。
“喻老师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孟清说完吞了吞口水,神色不太自然。
喻栎挑眉:“你不知道暗场将这件案子做成了沉浸式的回溯场景?”
“这我……”孟清犹豫着,但看着孟楚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新的希望,还有那冰冷的机械眼也闪着金光,这才终于继续开口:“我知道,我是那场惨案唯一的幸存者。”
这话一出,车里只有喻栎一个人震惊。
喻栎疑惑道:“你是幸存者?!可我看案卷上说无一活口。”
“因为没人知道,就连守卫管理处也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孟清叹气,和喻栎细细说来。
当时的孟清八岁,她母亲是歌舞剧院的首席舞者,拗不过想看演出的孩子,孟清母亲将孟清放在舞台旁边的置物柜中。
柜子很大,孟清经常在里面玩,也可以从孔洞中看到舞台和台下。
可那天演出延迟了会,孟清等待的时候在里面睡着了,再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孔洞没有任何光源透进。
孟清还以为演出结束母亲忘了自己还在里面,正要推开门是,她听到了音乐声,惊喜转身趴在孔洞旁。
可接下来的场景让孟清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母亲四肢被线吊着,保持着舞蹈的姿势,那时候她还没死,我吓得往后退,柜子发出了一些动静,我看见母亲望向我这边的方向,摇着头让我不要出来。”
孟清情绪很激动,喻栎拍了拍对方肩膀,“不想说可以不继续的,孟清,这是你的权利。”
“我死死捂住嘴,没多久我看到一把手术刀划过我母亲的后颈,从里面拿出了腺体,而场下的人睁着双眼就那么看着,场面很诡异。”孟清捂着脸,痛苦回忆着。
喻栎往前伸手,拍上孟楚的肩膀安慰着,“你觉得台下的人当时是死还是活?那对方长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
“我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但台下的人是活的!我还能看到他们眼珠跟着转动。”
孟清描述的经历和卷宗有出入,喻栎眨眨眼思考,“活的?可卷宗上的照片他们都是闭着眼睛,而且说的是身体吸入大量气雾麻醉剂。”
孟楚反驳道:“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我也应该被麻醉了,逃出来后我找到我母亲的朋友,也就是孟楚的母亲,她是医生,那时候消息还没传开,而我给她说的情况太过震惊,所以她给我特别检查了身体,我体内无任何麻醉类和迷幻剂成分。”
从哪以后,歌舞剧首席舞者的女儿消失了,也没人去查一个小孩子去了哪里。
“几年前,阿姨病逝,我在病床前和她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孟楚的,可一场车祸我失去了双臂,而孟楚失去了左眼。”
积蓄给阿姨治了病,为了装机械体,孟清只能去威力银行借款,可对方是有名的高利贷,利滚利以孟清的能力根本难以还清。
孟楚因为机械眼的缘故不愿再去学校,所以孟清只能带着孟楚到处接临时的工作。